么好,受了委屈,甚至都不用哄,抱一下就好了。可这样好的丫头,他却没能保护好她。
第一次,他赞同流寂要将她扶上晔神女这个位置的做法。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良久,夙颜终于哭累了,满脸泪痕又睡过去。常亦楠唤进来两名婢女帮她洗了澡,又换了床单被褥,这才将她放到床上。
他亲亲她肿得过分的眼睛,半晌,低声道:“对不起。”
他又看她一会儿,这才离开去了书房。
那截媚骨被收入小盒子,放在了书架后面的暗格里。媚骨是姣池母亲身上的,魔鈅王心思极重,他不知当初魔帝是怎么拿到的。又为何不去那极北苦寒之地取出秘术,治好他母后。
这一截媚骨,在他眼中,如若不是关系魔后,那边什么都不是。如今魔后已逝,魔帝却将其贴身放在朝服里,着实可笑。
三日前,他只身前往极北苦寒之地,想要取得秘术一探究竟。可谁知,那遍布寒光的封印上,竟旋转着两个黑沉沉的小孔。
他始知这结界,需要两根媚骨才能打开。而另一根,在姣池身上。
他总算明白,为何魔后死前,一定要让他保护好姣池。
他无功而返,却正好就是这一次无功而返,让他错过了救夙颜的最后的机会。
好在,她逃出来了。
两日后便是晔神女大选,他虽认同了流寂的做法,但一想到夙颜身上的伤,却还是舍不得让她去参加那劳什子大选。毕竟无论去不去,结果并不会有任何差别。与其忙前忙后一通乱打,还不如养精蓄锐,将力气都用在随后的雷劫上。
事情越想越乱,这么多年来,他难得的心烦。收好媚骨,常亦楠往神界走去。
暮春三月,实在是个惬意的时节。流寂坐在院子里,手上一卷书,身前一张矮几,矮几上温着一壶茶。院子里迎春花已开始枯萎,焉耷耷的一片,而他往那儿一坐,却似叫这满园春色都鲜活了起来。
如此轻松,看来是不知道夙颜受伤的事。
常亦楠走过去,他恰好抬起头,四目相对,杀机暗含。
手上白光一闪,常亦楠将一个黑色盒子放到矮几上。声音不轻不重,恰好将流寂的视线吸引过去。
“怎么?”流寂问,“兴师问罪来了?”
“兴师问罪倒不至于。”常亦楠淡淡道,“本殿只是想不清楚,神君费尽周折阻止我去救夙颜,意欲何为。”
流寂看那盒子一眼,打开,一截骨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何为费尽周折,殿下说笑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举手之劳,害得她伤痕累累,这便是为人兄长做出来的事吗?”常亦楠已然薄怒。
流寂眼眸一暗,随手将书扔在矮几上,盛着媚骨的盒子被打出去老远。他不动声色看他一眼:“殿下须得弄清楚,本尊不过是起了个头,真正冷眼相待把她留在火坑的人,是你!”他笑得讽刺,“既然你在她与魔后之间做了选择,又何必一副关心则乱的样子!”
常亦楠听着,脸色陡然煞白。
从他在魔帝灵柩里发现那截媚骨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魔帝一生何其谨慎,断然不可能将如此重要的东西放在那样一个地方。当今魔界,有这个能力将那媚骨放进去的,除了魔鈅王便再无他人。可后来,有关极北苦寒之地的那一连串的消息,都是从烨神宫传出来的。
他方知这一切,都是流寂所为。
夙颜被抓,紧接着便出了这样的事,母亲与未婚妻,向来是个难题。可流寂那样淡然,他便赌了一把,赌流寂会暗中将夙颜护得好好的,而他则去调查魔后的事。可谁知,夙颜逃出来了,却是带着满身伤痕。
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