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留个名吧,来日我好报答你啊!”
男子头也不回,那决绝的背影让夙颜怀疑她是不是长了一张魔鬼脸,这才把人吓走的。
夙颜很气恼,这人当年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跟踪她,现在又恰好出手救了她,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夙颜铁了心要认出他是谁,撒脚丫子便追上去。
谁知那男子也身形一闪,瞬间便没了影。
夙颜很气愤。
就在此时,黑暗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缓缓飘过来。夙颜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她若没记错的话,方才那名面具男子被刺中了肩膀。
冰冷的气息渐渐绕到身前,缠上她纤细的脖颈。夙颜慢慢地,极其小心地,努力不动声色地伸手去够左手的手钏。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一能救她的人也被她一番追问吓跑了。她如今唯一的希望,也就这个手钏了。
夙颜啊夙颜,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便是了!
背后的冷意越来越甚,鼻尖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冷汗一颗一颗地从背后冒出来。夙颜心里一喜,右手指尖终于碰上了手钏。
突然间,一股什么力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她的脖子,勒紧。只一瞬,夙颜还来不及将灵力注入手钏,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昏迷前,夙颜唯一所想,便是:
我勒个去,本上神还要嫁人的,现在这一出,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啊?!
面具男一把将夙颜扛到肩上,几个闪身便没了踪影。
两人走后片刻,常亦楠飞奔而至,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急切。他身后,跟着同样急切的晋宇。
此处再无那抹绿色的身影,只有空中淡淡散去的血腥味。
常亦楠刹那间脸色煞白。
他终是来晚了一步!
夙颜是被饿醒的。
身下是冰凉的地板,呼吸稍微重些,便会吸入地上覆着的一层灰。夙颜全身无力,动弹不得,唯一能动的便是那双眼珠子。她勉力转了转眼珠,看见同样布满灰尘的窗户和半个房顶,屋内只摆了一张原木桌子和两根长条板凳。窗户外,是碧蓝的天和一个小小的山顶。
夙颜很无奈,几日前她才在想堂堂天帝怎么会呆在那样破的一个屋子里,今日便轮到了自己。天帝当日尚且行动自如,自己却一动不能动,地位不同,待遇不同,想来造物神还是很公平的。
夙颜浑身发软,试着动动手指无果,她也知道这次是摊上大事了。
是谁抓的她?上古密药软骨粉,如此大的手笔,没些家底可是用不起的。抓自己的人又是那样一个难得的高手,比之常亦楠恐怕也不遑多让。
夙颜泪流满面,常亦楠,哥哥,你们知不知道我沦为阶下囚了?
她可真是这么久以来,神界混得最烂的一个神仙。
不能动,不能吃东西,夙颜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入了夜,寒意渐渐从地板渗出来,一丝一丝钻进夙颜骨子里。她今日穿的衣服并不是浮风锻,抗寒的作用并不强,如此一来,她便更难受了。
最重要的是,左手手腕上的手钏,已经被人取下来了。
夙颜觉得,这日子更难熬了。
一夜未眠,又冻了一夜,黎明时分夙颜便发了烧,额头滚烫的温度一路潇潇洒洒持续到天明。
一夜沉思,夙颜倒也无惧了。左右自己是被关了起来,要么寻仇,要么做威胁之用,总不至于即刻便要了自己的性命罢。无论哪一种可能,有常亦楠和流寂在,那绑架自己的人都是在自寻死路。
夙颜迷糊着,甚至还有兴致想上一想:这莫非便是传说中的太岁头上动土?
渐渐的,夙颜身上的骨头也开始疼了。寻常人遇到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