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颜抱着画像回到子衿殿时,流寂已坐在殿中等她。
子衿殿正殿内的风格与寝殿如出一辙,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流寂似笑非笑地看了夙颜一眼,看得夙颜一个激灵,画像差点掉到地上。
她弱弱地走到主位的另一边坐下,隐隐觉得今天是不是闹得有点过了?
“今天干什么去了?”流寂给夙颜倒了杯茶。
“呃……我……”夙颜努力想找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我和司嘉一起,嗯……拜访延寿星君去了。”
流寂挑了挑眉:“拜访?”
“嗯,拜访。”夙颜低着头,又加了一句,“比较特殊的拜访。”
“哦……还有呢?”
“嗯……还……还拿了延寿星君的东西。”
流寂看了眼她怀里的画轴:“还有呢?”
夙颜灌了口茶水:“还遇到了常亦楠。”
“嗯,然后呢?”
“然后,聊了几句,他还……还送我回来。”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流寂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什么?”
言语间,已有几分压抑。
夙颜怀里抱着画卷,手上捧着茶杯,她低着头,头发都散在身前,挡住了大半张脸:“自然是记得的。”
他说,让她切勿同常亦楠走得太近。
可她并不觉得常亦楠是什么坏人,她不理解他为何要这样要求她,现在还这样对自己说话。越是这样想,便越是觉得委屈,眼眶都红了。
流寂这才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过了,她就是小女孩儿心性,自己怎可如此说话。于是什么都不管了,抱着夙颜便便哄。
他不这样还好些,他一哄,夙颜的委屈瞬间就爆发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流,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流寂这下可真的慌了,一边给她抹眼泪一边道歉。
夙颜抽噎着,半天才开得了口:“哥哥你不要这样嘛,你这样说话,我……我害怕!”
这话听得流寂一阵心酸,他的颜儿,天不怕地不怕,在人间敢独自对上好几个妖怪,在神界敢偷溜进仙君的府邸,却唯独害怕他生她的气。
这种几乎算是与生俱来的依赖刺得他心都疼了,既然如此,他还对她要求什么?她想干什么,想和谁说话,想和谁做朋友,便都随她吧,左右自己能护得了她便是。
他又给她擦了擦眼泪:“颜儿,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这样说话了,别哭了好不好?”
夙颜用力地点头。
“好了,饿了吗?吃饭吧。”
“嗯。”夙颜揉了揉双眼,破涕为笑。
流寂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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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流寂送夙颜回房睡觉,夙颜当着流寂的面,将那幅画像挂在了床对面的墙上。
夙颜臭屁地对着流寂一阵吹嘘:“哥哥你看我厉害吧?如此珍贵的东西都能弄到手!哥哥你应该感谢我,要是这幅画像落到其他人手里,指不定天天对着它流口水呢,到时候,你威严何在?”
流寂无声一笑:“好,感谢你。”
夙颜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流寂见她如此开心,也是心情大好,取出一串淡黄色的手钏给她戴上。
“这是什么?”
“手钏,给你护身用的。”流寂给她理了理衣袖,“你修为太低了。”
“……”夙颜虽心有不满,却也无话可说。
流寂见她怨的模样,笑得更加畅快:“我在上面施了法,你以后若是遇到了危险,便在心里叫我,我会赶过去的!”
夙颜点头,突然想起了今天对延寿星君说的话:“哥哥,你这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