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jiāo换名片,打听某人的来历背景,提供互相结jiāo的渠道。在他们看来,这场聚会说是环境监测中心站的动工典礼,其实更像是jiāo流结识的平台。没有办法,这本就是一个人情社会。
而市长顾恺之今天来三十六湾除了参加动工典礼,还另有目的。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带着苏炳言和何开男以及三十六湾镇政府一竿子官员越过文化墙,朝左侧的山脉走去。
苏信本就是跟着苏炳言来长见识的,自然与老爸一同上山。多年未来,他已经把三十六湾矿区核心地带的景象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倒是真想看看三十六湾矿区的庐山真面目。
来在半山腰,顾恺之停下了脚步,一竿子官员跟着驻足停在他身后。表情都有些紧张,尤以三十六湾镇政府的书记吴春江和镇长彭大伟为甚,目光拘谨地看着前面一言不发的顾恺之,市长无缘无故跑到这上面来,自然是意有所指,他很可能为了指染三十六湾借着污染严重的理由大发雷霆怒火,问责下来,他们这些三十六湾的基层干部肯定是首当其冲!
苏信站在人群最后面,放眼望去,三十六湾矿区所有的景象尽收眼底。
在三十六湾矿业核心区,机床轰鸣,噪音震天,大型机械无情地汲取着大地的精华。而在远处延绵百里的山脉上,光秃秃的一片看不到一棵活树,甚至可以说是寸草不生,灰尘漫天,破败荒凉,没有一丝生命迹象。此刻天空乌蒙蒙的一片,更衬得这片土地灰败压抑。一阵狂风刮过,皲裂的地表上卷起黑灰石沙,打在脸上像钝刀磨ròu一样割的生疼。
站在苏信旁边的顾茜拿着单反咔嚓咔嚓不停地照相,她似乎对三十六湾矿区的风景很感兴趣。而苏信的心情可就大不相同了,这副画面落在他眼里真是触目惊心,震撼力极大!
这就是所谓的里津市的经济命脉,真是悲哀可怜,这片土地的血已经被那些吸血虫吸的干干净净,生态环境失衡到这般地步,再不重拳出击整顿三十六湾,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叹了一口气,苏信再去看那伫立在一片荒芜当中的文化墙,两相对比,真是讽刺滑稽。三十六湾当地的镇委无能至斯,真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此时的顾恺之心情很恶劣,很沉重。他并不是第一次来三十六湾矿区,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副荒凉破败的景象。面对着在他治下有这样的一片污垢肮脏之地,顾恺之看得再多也不会视觉疲劳麻木,反倒是每来一次,他的心就要沉重一分。
治污,治理三十六湾的污,任重道远呀!
顾恺之叹了一口气,心里很有些颓然无力,三十六湾矿区主体部分的水实在太深太复杂,据他掌握的情报,这里面涉及的人物千万富豪都不下十个,省级高官也不在少数。如果想要整顿三十六湾,必然破坏这些人的利益。可他现在没有力量与这些人抗衡,只能继续蛰伏图谋后事。既然在三十六湾矿区无能为力,那么今天就拿下面的夹皮沟开刀,以泄心头之愤!
顾恺之负着双手,对众人道:“听说三十六湾水库的夹皮沟闻名遐迩,连省电视台都作了专题报道。既然今天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三十六湾矿务所所长何开男心里打了凸,连忙劝道:“顾市长,看这天气等下可能会下大雨,夹皮沟环境恶劣jiāo通不便,我建议还是改日等天气好点再去。”
三十六湾镇委书记吴春江也是被顾恺之的话吓得不轻,忙舔着脸笑道:“顾市长,已经到晌午了,镇上备了一顿便饭给您接风洗尘呢。”
“看着这样的三十六湾,我是没胃口,谁有胃口吴书记你请谁去吃!”顾恺之手指戳向远处光秃秃的山脉,凌厉的目光扫向吴春江,吓得吴春江缩了缩尖脑袋,再也不敢劝阻顾恺之。
重重的哼了一声,顾恺之率先下山,走向打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