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不好呢,如今看着你待我好了,大概会担心你不能长久,或不是真心?”
“这样?”顾凛川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偏又说不出来,看着沈端言样子似有点心虚气短,遂皱眉:“岳父今日与你说什么了?”
“说与母亲初见的事,还说了你不是个省油的灯什么的,说不要对你掏心掏肺什么的,除非你先掏心掏肺才能随便打发你点,除了这个没别的了。”反正今天是真的没说别的,至于从前,你不问我不答,当然,你问了……我也未必会答。
“那你气短心怯个什么。”顾凛川说着凑到沈端言面前,仔仔细细看许久,轻碰几下沈端言眼角,说:“你每次回避什么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眼角会有细细的浅纹。”
“你说什么……”沈端言赶紧推开顾凛川,跑到顾凛川特地从海外寻来的水银镜前,仔仔细细看几眼眼角,果真发现有细细的几条小沟壑,沈端言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纹路确实很浅很微小,可是沈端言已经返老还童貌美如花好几年了,这张漂亮的脸蛋,她是真舍不得有一点轻慢,保养起来从不偷懒,就这样居然还会有眼纹,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怎么办怎么办,让黄茶开几个方子,一定得把这眼纹给抚平,我离三十还差着好些年呢,不能未老先衰啊!”沈端言说完,一阵风似地走出门去,冲门边守着侍候的小丫头说:“出府去请黄茶一趟,叫她快来。”
小丫头没敢问怎么了,只脚不沾地速速跑远。
见状,沈端言又折回,碎碎念着转来转去,顾凛川头回见到沈端言这么在意一件事,看着她满屋子转悠,顾凛川脸上一片茫然,几乎能让人读出意思来“这真是我妻子,真没被什么上身”。然后,顾凛川慢慢接受这状态,琢磨着女子不论怎么,都是爱美怕老的。
沈端言就从没这么怕老过,在现代,有强大的医学美容,活到六十都能跟二十出头似的。可在古代,真就是靠自个儿了,沈端言能不担心么:“泡羊nǎi不知道有用没用,我决定了,以后每七天泡一次羊nǎi,嗯……养nǎi羊不难吧,羊nǎi也要常喝才行。”
“不难,庄子上养个百来只,管够你用。”顾凛川顺着她来,尤其是沈端言揉着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子,要多有趣就多有趣,眼里布满忧愁,但这份轻愁却令人欢悦。这份欢悦使顾凛川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来——唯愿你此生,愁不过如此,忧不过如此,除此外,再无更烦恼之事。
“那明儿就让人开始养,小红和阿初也要喝,你也喝,孩子喝了长个儿,chéng rén喝着强身健体。”每天一斤nǎi强装什么人之类的,管有没有用,喝着便是。中医来讲,羊nǎi也是极温和的进补之法,再加上杏仁煮,简直是美白养身的良方。
约半个时辰黄茶才来,本以为是沈端言有什么不适,结果一听为这点小事急成这样……黄茶再细看,纹路细微得几乎看不到,偏就急成这样。不过,女子的保养二十来岁开始是正合适的,本来黄茶是打算等到沈端言二十五再说,现在也就提前个两年罢了:“太太莫忧,羊nǎi很好,喝也好泡也好,再给太太开几味yào材和羊nǎi一起煮汤浴,敷脸的方子我也会开给太太,太太这般着急,小心细纹再多两条。”
立刻沈端言就不急了,只轻轻碰着脸,忧心忡忡地说:“能养回来吗?”
“养得回,太太如今气血充盈,再好调理保养不过,管保三五个月下来,又如十六七八岁时。”事实上,那几条小纹路,很难再消,不过倒可以保证不再多长出来。那其实……是笑纹,不过表情大的时候也会出现,十三四岁时就有了,今天才来着急,真是后知后觉啊!
“那就好。”沈端言生怕对不住这张脸,漂亮的脸蛋和美好如阳光的xìng情都是极重要极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