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五官,要不长岔,日后必然王小二相似。”
“王小二”是沈观潮背着王婉芜时给取的外号。
“陛下,不要打我外孙女的主意。”沈观潮说完,又轻轻将小红放下,伸手逗了几下后,又对皇帝陛下说:“那苏白门该弄了吧。”
“这么一个成日满长安表达对你的爱慕的女子,你竟能这般狠心,端是薄幸负心郎呐。”皇帝陛下说完,点点头,道:“这些事,到朕这为止,不是朕要找麻烦,是那些个小的不行呐。”
“陛下,这是最后一次。”美男计什么的,陛下,臣早就想让您去死一死了,用美男计您自个儿怎么不去。
皇帝陛下点点头,啥也没说就走了,从醒园出来后,默默看了某个方向一眼,然后又默默地滚回宫去。
第二天是大朝,监察院是不用上大朝会的,有事可随时叩宫门面奏君王。沈观潮照着往常的习惯,在用过早饭后散着小步上飞白楼喝茶。不过这日注定不同,因为路上有了点缀——苏白门正着一袭飘逸襦裙款款而来,嫩黄上衣碧绿裙,如初春里新开的迎春花一般。
旁人穿着必然极俗,但苏白门穿着,硬生生穿出花开春暖,天蓝水碧的感觉来。就是沈观潮,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女子倒很知道该怎么让人看一眼就看进眼里。”
曾经有人提起过,说苏白门与王婉芜有几分相似,光以容貌论有五分,若再加上衣妆,却有了七分。不过,沈观潮岂是这么好糊弄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连闺女顶着同样的皮,魂儿不同他都区别对待,何况一个是青楼女子和一个是自己一直放在心头的结发妻。
只需要有一点差别,沈观潮就能完全分辨出来,何况那点差别实在很难让人忽视过去,王婉芫的身上,永远也不可能会有风尘味。苏白门再如何卖艺不卖身,再如何清高自持,再如何用才华自我装点,她也不会有王婉芫身上自然而然流露的世家女风华。
人道白门先生如何风流绝代,这是褒义的赞美,但,风尘女子的风流,怎么可能达到世家女的高度,那种风流才是真正具有风骨的风流。风流没有风骨便落下乘,风流也是俗流,风流有了风骨才是林下风致,才真正能成风华绝代、风流绝世。
沈观潮一直不肯沾苏白门这件事,那也是因为,他怕有太多对比,反而玷污了在记忆中越来越美好的人,不过影帝嘛,演技肯定有不浮夸,十分入骨的时候。只见沈观潮怔怔站在路中间,一副“这不可能,我绝对是在做梦”的表情,把一个重见至爱的男人表现得淋漓尽致。
“芫芫。”
“终能得见沈郎,一偿心中所愿,不想沈郎竟知我闺名。”苏白门闺名里当然不会有芫字,更不会有同音字,不过是为钓沈观潮而已。
沈观潮如苏白门所愿露出“惊喜、震惊、疑惑、激动”等等表情,几步上前,又退一步,手指甚至都微微颤动,似乎想碰一碰眼前的人,又怕一碰眼前的人就碎成一片光影再也聚不拢:“芫芫,我知道你会回来,你怎舍我一人在红尘中独自老去。”
“沈郎。”苏白门似嗔还怨,极尽妍态,在春日明媚阳光之下如珍珠一般盈盈有光,这副模样,愈发像是王婉芫。
如果不是早知道这女人什么打算,只怕沈观潮也要误以为上天真的让王婉芫再回到他身边,只是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不……这不可能。”
说完沈观潮就转身走了,走几步却又停下,但到底没回头,停顿之后便快步走远。留下苏白门在原地嘴角带笑,心道:这男人,已经上钩,道是多么擅谋精算的,在女人面前,也不过是个男人罢了。
只可惜,苏白门不知道,她遇上的这个男人,绝对是男人中的战斗机!
沈端言:“大清早的叫我起来,就是为叫我来看这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