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温软来说,不要命都比不要脸容易,她越过了张经纪非常真诚地亲自与对方谈价,能说出那个数字,可见她真是豁出去了那张脸皮!
结果,她的计划生生被剧组崩出了一条东非大裂谷,土豪剧组表示,只要温软肯参演,片酬都是小事,不差钱!
她立刻就在心里暗骂闻誉,闻誉以自身的经验去揣度对方果然是不靠谱的行为!到头来,她还是要给萧狐狸演助推器!
不过,这种情况已经不能单纯用“不乐意”来形容了,温软也会觉得有点奇幻,命运这样安排她,她突然也有点想顺着命运的轨迹走走试试。
闻誉刚一收工,就立刻打了个喷嚏,眼前出现的男人用手掏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脸,“你好,请问您就是闻誉吗?我是欧阳先生的律师。”
那程序化的笑容就好像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面部神经,那人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来找您确认一下欧阳先生的遗嘱。”
“……”闻誉喉头一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116 一把干柴油灯枯
那律师还是正儿八经,“老爷子临走前想见您一面。所以麻烦您去换身衣服,穿得正式一点。我在车上等您。”
“啊?”闻誉的心立刻漏跳了半拍,他抓着自己的衬衫领子直松脖颈,“等下,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立个遗嘱而已么,有钱人都兴搞这套,怎么还跟“临走前”这种渗人的词搭在一起,有些不妙。
这种感觉让闻誉感到烦躁,他也不管温软是否在忙,直接就打了电话过去,他格外需要她的意见,“喂,是我。”
“知道是你,大白天的用气声跟我说话的也只有你了,”温软在化妆,听不得闻誉这种讲话低八度的音,“在做什么坏事?”
“老婆,你能对我说三遍‘你很成功你很棒’吗?”
“……”闻誉的情绪太反常了,以致于温软原本想吐槽他都没张得开口,还徐徐地告诉他,“你很成功你很棒,乘以三。”
闻誉:“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想说自然会说。”温软把电话换了一下手,用词很到位,“不说晚上见面我就打到你说,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你很棒,自信起来。”
闻誉一直以为亲人不认他是因为嫌弃他无所作为,认祖归宗纯属给人家丢脸,他在欧阳老爷子那里总是天生低上一大截,明明从不在乎的,却仍是想要让那人对他点头认可。
出发之前,他给自己各种心理疏导,这次的见面,与上次夜里搬货的自己可有着大不同,那么,那人又会说什么呢?
见到面,依旧是在那栋老宅子的书房里,欧阳先生瘦得像一把干柴,仿若油灯即将枯尽,连上次见面的半分状态都不及。
但这位迟暮的老人,仍衣着光鲜,好好的打着领结,坐在书桌前。
在来的路上,闻誉硬是从律师嘴里问出内情,知道老爷子并没狗血得<新回。忆论。坛>患上什么绝症。人老了,器官都渐渐衰竭,小病都难以招架。
“何况老爷子的心事太沉重了,也影响他的身体。”律师是这么说的。
闻誉想,也许他就是老爷子的心事,他看着眼前如一副活骷髅的老人,心中一黯,竟觉得酸楚。再经历辉煌的人生再有钱的人在面对死亡时,都无一例外。显得很脆弱。
“你们出去。”
“家庭医生就呆在这里行吗?他得跟您寸步不离。”管家在建议。
老爷子的脸顿时就垮得比lún敦大桥还低,“我说出去!”
“欧阳先生,请不要动怒,我们这就出去。”看似医生的男青年开口相劝,他从头到尾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祥云,好像生怕情绪不对会惹得病人更加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