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加入了进来,墨兰陪着他们玩了起来,薛凌风和薛凌云没有再动手,只站在那里微微笑着,看着。
庄内又有不少的孩子加入了。一时间,墨家铺子门口热闹起来。雪球满天飞,充满了娃们的笑声。也有几个大人站在墙角看着。
突然二小子一个没有站稳,摔倒了,倒地的时间,他的面貌被地上的树枝挂了下,咧开了口子。
众人停下了动作,狗剩子急忙扶起了二小子,二小子人摔的有点疼,可此刻他已经忘记了疼,看着棉袄上的口子,他眼泪就掉了下来。
“坏了。这儿烂口子了,回去可咋说?”狗剩子也急的不行,他看着兄弟不住流眼泪,急忙搂住了他说道:“小二不哭,有哥呢。就说是哥弄坏的,让娘打我就是了。我先把口子扭住。”说完就去捏口子,可他手玩了半天的雪,早凉的不大听使唤了,不但没有捏好口子,反而把口子弄的更大了。
看着口子更大了,他着急起来,越急越弄不好。相反更扯大了口子。
墨兰心内疑惑,衣裳破个口子,缝缝就是了,他们咋这么怕?不应该啊。她走上前去,想帮忙。
狗剩子此刻已经吓坏了,他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进去,就只看得见那个口子。
口子被他越扯越大,棉袄里面的絮也飞了出来。
墨兰看着这棉絮直皱眉,这不像是棉絮啊,和棉絮有些不大一样。这是什么呢?墨兰有些不认识。
这时间有几个大人也围绕了过来,看着二小子棉袄内的絮也都皱起了眉头。
有个叫花婶的婶子一把扯过二小子,掏出了他棉袄内的絮,仔细的看了看,叹了一声,道:“真是作孽啊。看着恁好个人,咋就恁yīn呢?你们看看她给娃的棉袄里絮的啥?”
有识货的就叫了出来:“这不是蒲絮吗?咋能给娃絮这个?”
“是啊,这蒲絮都多少年没见人用了。这絮蒲絮要想暖和得絮老多了,这棉袄得多沉啊。”
“哎,真没看出来她是这样一个人,大墙家这几个娃要遭罪了。”
“是啊,这小寡fù后娘真不是个东西。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能这样对娃啊,她得遭报应。”
听着大人的议论,墨兰明白过来,他们说的蒲絮,应该就是蒲草的絮。
蒲草这里很多,蒲草很柔韧,不都说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吗。这蒲草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它的根茎,在嫩时可食用,吃起来清爽可口。老了后的根茎,可以煮熟做食料,喂家畜。
蒲草的叶子可以编制东西,草鞋,蒲扇,篮子都可以用它编制。
蒲草的雄花花粉俗称“蒲黄”,具有yào用和滋补功能。
蒲草上面的ròu絮拨开后,里面是白色的絮,把这絮不断的拍打后,可以弄成絮,这种絮有保暖的作用,在过去家里特别穷的时间,人们会把这种絮当成棉花用,做成蒲絮棉袄。
不过这个蒲絮特别的沉,穿上这种棉袄,虽然能保暖,但是很压人。但凡条件能过得去的人家,就不会用它做棉袄。更别说给娃用了。
现在日子过得去了,庄内早没人用蒲絮做棉衣了,过年的时间,不说给娃做几身的新棉衣,起码一套是有的,在不就是把往年的棉衣拆洗下,加点新棉花重新缝制下,咋也不会让娃穿蒲絮做的棉衣。
所以现在众人一见二小子棉衣里是蒲絮都有些气愤,刘大墙家的日子就算有些艰难,但也不至于这样,原来他家的底子还是不错的。狗剩子亲娘在的时间,孩子都是穿的棉花袄子。
他娘虽然没了,但他娘那时间嫁妆不少,刘家又有底子,刘大墙每个月也赚钱,咋就能给娃穿蒲絮?要不是今个娃的衣裳咧了口子,蒲絮飞了出来。还都以为她是个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