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明你的身体有了起色,再耐心休养几天,就渐渐好起来了。”说着,他伸出手来,动作轻柔地解开我的亵衣,除去了肚兜,然后在盆子里拧了巾帕,一点一点地,仔仔细细地替我擦拭着我有些不好意思,伸手阻挡,“不要了,你忙活了一天也很累了,这些都是奴才们的活,还是由她们做吧。”
他微笑着,望着我,仿佛和煦的春风温柔地抚过我的脸颊,给我带来无尽温馨,无尽暖意,“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还客套什么?我看你是害羞吧,呵呵呵,反正你全身我都看过了,摸过了,给你擦擦身子又有什么好害怕的。”说罢,就继续忙碌起来。
我低头看了看,不禁悚然。不知不觉间,我竟然消瘦了这么多,清减了一圈都不止,胳膊细得可怜,胸前的肋骨凸显出来,皮肤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出现了病态的萎黄。一切都是如此糟糕,即使不照镜子我也能猜出,我现在就像一片在秋风中渐渐枯萎的树叶,等彻底黄了,就到离开枝头,飘零凋落的日子了。
我为什么要让他看到我如此不堪的模样?汉朝时曾经“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李夫人,到后来病重的时候,曾婉拒武帝的探视。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在武帝的心中永远地保持了美好的形象,让武帝一直对她感怀不已。后世人评论及此,无不赞扬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可是又有几个,能够真正体会到一个后宫女子的悲哀呢?
多尔衮正专心地替我擦拭着,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我呆呆地注视着他,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轻柔的,小心翼翼的,好像我是他最为珍视的宝物,要尽最大能力来呵护一样。我以前经常抱怨他的冷漠,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仍然在我身边,不离不弃。这,就是一往情深吧?这样好的一个男人,要是我能和他长长久久地,生生世世地都厮守在一起,该有多好?
渐渐地,我的眼前蒙上一层水雾----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等这个寒冬过去,只怕冰雪消融,春燕来时,身已不在。
他哑口无言了。我擦了擦孩子脸上的泪水,然后伸手到襁褓里面摸了摸,尿布并没有湿,看来是饿了。这样刚刚出生地小婴儿,虽然胃口很小,但是要少食多餐,每天至少吃上五六次nǎi水,否则就要饿肚子。又逗弄了一小会儿,我就吩咐rǔ娘过来抱他回去喂nǎi了。看着rǔ娘走了,多尔衮和我商量道:“我听说明朝的宫廷制度,凡是妃嫔所出皇子,一律jiāo给皇后抚育,不能让她们自己带孩子,免得将来庶出的皇子被野心勃勃地母亲利用,和太子争夺皇位从而乱政。所以我琢磨着,这东鸿还是给你带着吧。”
“让我抚育东鸿?”我诧异道,“明朝这种制度也不见得多么好,咱们用不着全盘照搬吧?”
虽然东青、东莪、东海他们并非我亲手带大,但是好歹没有jiāo给多尔衮另外的哪个女人抚养,因此他们和我还是很亲近的。一般来说,小孩子从小一直接受谁的照料,就喜欢亲近谁,甚至依赖rǔ母胜过亲生母亲,譬如明朝天启帝与rǔ母客氏,日本幕府将军德川家光与rǔ母春日局的例子。这种现象一旦发生,对于孩子的生母来说,的确是很残酷地。孝明就这么一个孩子,将来东鸿就是她后半辈子地依靠,我怎么可以让冷冰冰的规矩来隔离她和孩子之间地母子亲情呢?
“照搬也有照搬的好处,你要往长远处想想。我朝不比明朝,明朝非储君的皇子们绝对不允许参政,可我朝的宗室大多都身居要职,参与军政,所以在这方面要格外地警惕----东鸿虽是庶出,可若由他人抚养,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教着走了歪路,不就麻烦了?只有让他在你跟前,由你亲自抚养看护着,才能保证他不会被他人利用。何况,等他渐渐长大,必然和你感情深厚,和东青、东海他们如同胞兄弟一般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