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要回来了。我正晒着呢,谁知道转头就看见玉娇跟三爷躲西角门后头说话,三爷扯了玉娇袖子,玉娇还塞给三爷一包东西。我当时就恼了,魏嬷嬷前天才说过,三爷这几天不对头,太太没回来前不许三爷进这院子,可偏偏玉娇还跟三爷拉拉扯扯!我就吼了一声,跑回来跟魏嬷嬷说了这事儿,谁知道玉娇不认,还说我诬赖她,要跟我拼命!姑娘说过,遇见不讲理,咱就要比她横!我不想由着玉娇打,便还了手!”
林晚听到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苗儿倒是机灵,一双眼睛贼溜溜。
“你胡说!”没等刘氏发话,玉娇便满脸怒气朝苗儿吼道。
刘氏皱了皱眉,神色不耐地看了魏嬷嬷一眼,魏嬷嬷忙喝了玉娇一声:“闭嘴!她说得不对,你来说!嚎什么嚎!”
玉娇梨花带雨,两眼微红,颤抖着朝刘氏磕头道:“太太别听这丫头胡说!是三爷硬拉了我!他是爷们,我是个奴婢,我再怎么也没有跟主子爷硬碰理!三爷要进院子,还带了东西,说要来看看太太。我跟他说太太还没回来,让他改天再过来。三爷不应,就硬拉着我不走!谁知道被苗儿看见了,非说我……说我……跟三爷,不清不楚,我虽是个奴婢,可也不敢担这样名声!心里一急,便骂了苗儿几句,当时离得近,也没留神,手碰到了苗儿。那知道这丫头脾气大,伸手就要打人!”说着又哭了起来。
“当时可还有其他人?”
“回太太话,那地方偏,当时就我一个人看见了!”苗儿直起身子,目光冷冷地撇过玉娇。
刘氏紧蹙着眉头,扫了两个丫头一眼,沉着脸发话:“我知道了,都下去吧!”
玉娇明显愣了愣,随后抽泣着退了出去。苗儿倒也不说话,朝刘氏和林晚磕了头,动作利落地起身,退出屋门。
“你们怎么说?”刘氏转向曹嬷嬷和魏嬷嬷,神色疲倦地问道。
两位嬷嬷对视一眼,曹嬷嬷开口道:“这事儿两个丫头各说各,又没有旁人看见,倒不好轻易分对错!”
“母亲别急!这一路回来也累了,何必为这些小事儿费神。先用了午饭,歇息歇息再处置这两个丫头也不迟!”林晚上前挽着刘氏手臂,晃了晃,笑着劝道。
刘氏叹了口气,“让人摆饭吧。”
林晚脸上笑容甚,又拉着刘氏说了好些趣事儿,瞅着刘氏脸色好转了些,这才止了话头。
饭后,林晚从刘氏房里出来,拉着曹嬷嬷笑道:“嬷嬷去找岳六,让他查查,我这位三哥近都干了些什么事儿!”
第十七章 家事(下)
不同于逸梅院平静,正院里,冯夫人面色铁青,越想越气,抡起手中茶杯往地上摔了去,茶杯“砰”地一声应声落地,碎得七零八落,屋子里一干丫头婆子大气也不敢出,手忙脚乱地闷声收拾了碎片。
“她一个破落户!这些年我不跟她计较,她倒越发猖狂了!”冯夫人看着二房咬着牙冷笑,“这么个祸害,崇安侯府可没有脸让她丢!早晚让她滚出——”
“夫人!”赵嬷嬷心惊地叫了一声,止住冯夫人话,神色担忧地劝道,“夫人慎言,她毕竟是林府二太太,二爷……也是侯爷亲兄弟……”
“什么亲兄弟?”冯夫人气着瞪了赵嬷嬷一眼,声音却低了下来,只是眼里怒气分毫未减,讽刺道,“不过是一个庶子媳fù!侯爷和三弟才是嫡亲兄弟!”
赵嬷嬷聂聂不敢言。冯夫人还要再说,丫头燕儿却战战巍巍进来禀报说大nǎinǎi钱氏从娘家回来了,正往院子里来。冯夫人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怒气,冷着脸让丫头请了钱大nǎinǎi进屋。
此时,正院东边小院子里,郑姨娘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眼圈泛红林芝皱眉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