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了怎么办?弄脏了多难为情。女生为什么会这样?要是总不来这个就好了。”
“这个是生理现象,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想想好的方面,接下来你会长个子,胸部也会发育。”
左思安很盼望长高,但听到胸部发育就骇然摇头,“我不要,我不要,我们班上陈婷婷一跑步胸部就晃得厉害,太难看了,同学都在笑她。她成天穿着超大码的校服,佝着肩膀走路,已经快成驼背了。”
于佳一怔,禁不住被女儿逗得大笑起来,“哎,你爸爸还一派伤感说你长大了,不再是孩子了。看看你,还这么孩子气。好了,妈妈要进去开会了,回头再跟你说。”
左思安隔了快两个多月以后才第二次来月经,接下来也一直没能固定成她妈妈说的28天周期。她实在讨厌这个据说意味着长大的混乱信号,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好奇地脱掉上衣查看自己是否有发育迹象。结论还算让她满意:她的身体不再是平板一块,但也只是稍微有了一些起伏而已,不会像她的同学陈婷婷那样引人注目。
然而,她完全没有想到,仅仅就在几个月后,她竟然背上了远比一个发育的胸部更沉重的负担。
那个六月一日的下午不受控制地浮上左思安的眼前。
平素抓学习严格到变态程度的清岗中学给读初二的孩子也放了半天假,让他们享受他们最后一个儿童节。左学军下乡指导抗旱,刘冠超照例上来与左思安一起做功课,他在读护士学校的姐姐刘雅琴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带他们县城边一家化工厂的工人俱乐部去看一部香港的喜剧电影。两个孩子刚做完作业,正闲着没事,兴奋地出发,到了护士学校的后门与刘雅琴碰面,刘雅琴突然又记起要把衣物被子带回家,叫弟弟跟她一起去拿,嘱咐左思安在外面等他们。
护士学校位于县城边缘偏僻的位置,后门更是异常安静,左思安百无聊耐地坐在路边树荫下,拔起小草编着手链,手指被草茎汁液染成微绿,那个清新的草木气息与六月晴朗的天气、明媚的阳光一样,让她觉得十分开心。突然,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疾驰而来,在她面前停下。
接下来左思安的记忆变得混乱而模糊。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路边草丛里,衣不蔽体,刘雅琴正半跪着拼命摇晃着她,刘冠超脸色煞白,呆呆站在一边。她的眼睛被阳光晃得睁不开,身体的疼痛在麻木之后突然袭来,她“哇”地一声哭出来,然而刘雅琴捂住她的嘴,紧张地说:“快别叫,这种事被人知道,连你爸爸都会一起没面子的。”
接下来刘雅琴拿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和刘冠超一起送她回家,嘱咐她洗澡换衣服,替她处理身上的伤处,晚上还主动代替母亲王玉姣陪她过夜。
左思安处于惊吓与恍惚的状态之中,根本无法弄懂发生的事意味着什么,而刘雅琴对她的不停絮叨让她更加恐惧恍惚。
“这种事很丢脸,我有个同学就是这样,后来全校没一个人理她了,她爸爸妈妈差点把她赶出家门。”
“你别讲出去,我叫小超也不要说。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没什么,明天就不会痛了。”
“过去了就过去了。”
“你千万不能说是我叫小超带你去看电影,不然我爸爸会打死我和小超的,你爸爸也不会理你了。”
她见识过刘冠超的父亲打他和他姐姐的场景,那个看上去沉默老实的男人竟然会突然那么暴躁,让她害怕而不解。但是她更恐惧的是自己的父亲会不理她,甚至以她为耻。她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直到三天后父亲下乡归来,她都保持了沉默。
然而巨大的恐惧,尖锐的疼痛,无名的羞耻、不洁和茫然无措,全部变成一合上眼睛便无法驱散的噩梦,秘密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她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