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竟是看着一个受害少女生下孩子,再把孩子从她身边抱走。无论怎么开解自己,他都没法把这一切看得顺理成章。
十一月初的一个清晨,高翔开家里的一辆切诺基,按约定时间到了左家楼下。过了五分钟,于佳和王玉姣领着左思安下来,他们刚上车,左学军突然从另一条路上走过来,一把拉开右边车门,“小安,下来。”
高翔惊讶地回头,只见于佳恼怒地说:“你终于肯回家了?”
左学军不理她,重复地说:“小安,下车。”
左思安坐着没动,低声说:“爸爸,让我去吧。”
左学军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拖她,高翔大惊,马上下车,“左县长,你会伤到你女儿。”
王玉姣也说:“左县长,这使不得,万一摔着会流产的……”
她被左学军yīn沉的脸色吓得不敢说下去。
左学军将左思安拉下车,抓着她的胳膊往家里走,她被拖得踉踉跄跄,已经失去平衡。于佳赶过来拦住丈夫,一手挽住女儿,压低声音说:“你疯了吗,非要在外面闹?”
“你居然让女儿做这种jiāo易,你根本不配当她的母亲。”
于佳气得微微发抖,“是的,我不是好母亲,我没尽到当妈妈的责任。那么你呢?你是一个好父亲吗?想想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自以为光明磊落,不跟任何人做jiāo易,不肯多为女儿着想,不顾后果把事情闹大,才把女儿逼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个犀利的指责让左学军的面孔扭曲,左思安挣开于佳,尖利地叫:“妈妈,别说了。”她抱住父亲紧紧握成拳头的手,仰头看着他,满面泪水地哀求着,“爸爸,别跟妈妈吵架,不怪妈妈,是我逼她这么做的。很快就能过去,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左学军看一眼女儿,马上将头扭开,脸色发青,胸口起伏,完全说不出来话来。这时楼上有些窗子打开,有人探头出来窥视着。左思安放开她父亲,断然转身,“妈妈,我们走吧。”
高翔发动车子驶离宿舍,车内气氛沉闷得可怕,坐在副驾座上的王玉姣搭讪地说:“小安,你还好吧。”
左思安茫然看看她,没有回答。
“要是肚子不舒服一定要讲出来,我当年在生小超之前还怀过一胎,不小心摔倒流产,大出血,幸好大嫂在家救了我,太受罪了……”
于佳心烦意乱地打断她,“王姐,别说了。”却还是不放心地摸女儿的额头,“小安,要不然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左思安侧头避开她的手,“我没事。”
高翔无心讲话,王玉姣除了指路,再没说什么。于佳与左思安坐在后排,都异样沉默。除了母亲问女儿要不要喝水,女儿摇一摇头外,两人全程再没有讲话。于佳满怀心事,一直呆呆出神,左思安则缩在车子左边靠窗处,扭头看着窗外,跟母亲没有任何jiāo流亲昵。
从清岗县城出来,是一条双车道的县级公路,开了40多公里后,高翔按王玉姣的指点,从公路下来,沿着一条狭窄而坑洼不平的土路驶进刘湾,他庆幸开来的是越野车。他将车停在池塘边唯一一块平整的空地上,拎起行李,跟着她们走向刘家。沿路有三三两两看热闹的人走出来,确实如王玉姣所言,基本没有青壮年男人,大多是老弱fù孺,而且多半姓刘,相互之间有着或远或近的亲戚关系。他们与王玉姣打着招呼,眼睛瞟向高翔、于佳和左思安。
王玉姣回了村子,顿时自如了很多,与他们寒暄着。
“城里几个亲戚来了。”
“我马上还回去,清岗那边有事丢不开。”
“还是得等过年才能回来。”
“小超成绩好着呢,又考了班上第一,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