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便将记忆里熟悉的背影与他重合一起,一如当年。
其实,细细想来,他们确有相似之处。
某些动作,神态,或是某个眼神。
只是夙冰之前与他并无深jiāo,且每次见他都如临大敌,时刻忌惮着,防备着,根本没有机会去注意。况且师傅陨落之后,倘若魂魄不灭,便该如自己一般,夺舍重生才是,但观他现如今的一言一行,分明便是从北麓名门世家一步步走出来的正统剑修。
所以,师傅的的确确是转世了。
与夺舍不同,转世之后,完完全全就是另外一个。
这种感觉实微妙,以至于夙冰一直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作何考虑,有愉悦,有辛酸,有庆幸,亦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想不通师傅为何会法宝中设下血祭,依白毛所说,若是师傅真想利用她飞升,渡大天劫之时,必要先将她的魂魄吸干,如此一来,他岂不是等同自杀?
太多事,她没来得及问,还是等白毛转生回来再考虑吧。
夙冰微微一笑,至少现,她理应是开心的。
上前一步,她轻轻一扯他不染纤尘的长袖:“师傅。”
“嗯?”秦清止偏过头。
“无论当初收下徒儿,您是怀着何种心思,总归多谢您的庇护之情,教导之恩。”
“啧,小嘴儿突然这么甜,必有yīn谋。”
“哪能呢,句句肺腑之言。”
“当真?”
“比真金都真。”
落地时,师徒俩依旧有说有笑,将接待的几名金丹真唬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敬仰溢美之辞轮番说过一遍,方才引着秦清止走上大殿。
玄音门的正殿,除却重要贵宾,或是掌门召见,非金丹期以上不得入内。
现下于殿中落座的,全是北麓各大宗门核心物,他们身畔各有一名弟子随行伺候,此名弟子,必然是宗门内筑基弟子中最受器重的一位。而无极宗身为北麓第一宗门,秦清止没有出现之前,他们已暗暗揣测,蓝少卿和夏重霜,他会带谁出席。
所以看到夙冰时,众高层的表情颇有些耐寻味。
“呵呵,清止兄,这位是?”
“秦某的关门弟子,夙冰。”
一语毕,诸多高阶大能的神识如剑雨般纷纷向夙冰砸来,偏她还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亦有些回过味儿来,秦清止宗门欠了自己一个拜师大典,是想借此机会,宣告自己的身份。
十几位道君许久不见,真真假假的寒暄过罢,已是酒过三巡。
满桌子的佳肴,飘着灵气和香味,却只能看,不能吃。不时会有修士举盏来同秦清止闲聊,夙冰便要起身,恭恭敬敬的一旁端茶倒水。
从早席到晚席,又过去整整一夜,这些道君们依旧说说笑笑。
夙冰累的不轻,对道修界大能们的“敬仰”之情再度升级,她听来,全是一些违心言论,真难为秦清止,一副淡然笑脸,一天一夜都不曾变过。
第二日下午,夙冰已经有些消极怠工了。
去后殿取灵果的时候,她将果子摔盘子里,摔的砰砰作响,一旁伺候的少年修士大气也不敢出,忽听背后一笑道:“夙师妹,那果子还能吃么?”
夙冰转过头,竟是烈焰谷宋御风。
“宋师兄,见笑了。”
“看来,夙师妹是第一次参加寿宴。”
“宋师兄果真慧眼如炬。”夙冰客气回话,心头忍不住咆哮,他们魔修举行宴席,大家吃吃喝喝打打架就散了,哪像现,简直要命!
宋御风取罢灵果,折回时笑了笑:“当年头次参加寿宴时,比师妹火气大的多,后来有位前辈教诲,若是将它视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