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轻声慢吟,语调婉转,千古第一才女的词句慢慢流入每个人的耳中,如小池流水,钻入每个人的心田。
众人几乎立刻感受到了黎菲滢语气中的那丝凄苦,陆松心中讶异,似乎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女生,竟然将李清照作诗时凄苦孤寂的意味完全诠释了出来。
嗅着语气中淡淡的愁绪,陆松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声音突然转强,可是凄苦哀愁的心绪却越发沉重,陆松仿佛能感受到一个孤独冷寂的女子,坐在漆黑的夜里,船上,只有一支烛光,而周围,都是在水波中漫漫漂浮的芦苇。
词句如酒液入喉,胃里刚刚传来暖意,陡忽一阵秋风吹过,从皮肤到内心,一体寒凉,一个人独自飘零的意境完全浮现在脑海中。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一首诗念完,陆松犹自深深陷入那种凄凉的意境中不能自拔,而此刻,学生们却发现,黎菲滢早已泪流满面……
孤单、寂寞、伤心、难耐、愁苦、悲伤、冷凄,这首诗仿佛就是给黎菲滢写的,在受到伤害,担惊受怕难以自拔的无数个夜晚,黎菲滢像一只遍体鳞伤的小鹿,无依无靠,卧在天寒地冻的草原之中,忍受着常人所不能体会的绝望。
可是,在念到最后一段话,最后一段话中“愁”字的时候,黎菲滢的语气却并不哀愁。
因为,在孤寂寒冷的草原中,终于有个人走过来,亲手为她盖上了一条毯子。
阵阵暖意从毯子上传来,受伤的小鹿不禁抬头仰望。
眼中的那个人,那双让人温暖的眼睛,仿佛可以治愈她的遍体鳞伤。
从此以后,只要和他在一起,看到他
她,便不再觉得彷徨。
黎菲滢当着同学的面,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除了陆松,所有人的心里都满是疑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她读诗读得伤心吗?
好像不是,因为这首诗上节课就学过了,要是这节课再伤心,反shè弧似乎太长了。
而且,即使老陆始终致力于让他们进入每篇课文,每首诗的意境,理解其精髓,可是在应试教育的影响下,还是不得不把每个字,每个词拆出来,把意思讲给他们听。
这是老陆的无奈,因为,将诗句掰开了,揉碎了,搞得魂魄消散,是他极为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无异于焚琴煮鹤,可是,为了成绩,他还是要给大家讲明白。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如周可等一些文学功底浅薄的学生,可以在拆解中得到极大益处,让他们能真正理解,而不至于不小心理解错了。
在这样一种情境之下,黎菲滢竟然读诗读到哭,却是谁也无法理解的事情。
陆松不禁觉得眼皮有些沉重,也不知道是今天起得太早,还是被黎菲滢的意境感染。
揉了揉眼睛,陆松淡淡说道:“这几天,也许,我们之中会有一位学生离开……”
听到这里,下面顿时变得有些嘈杂。
众人私下议论纷纷,是谁要走啊?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呢?
老陆还没滚蛋,同学反倒要走一个,这不就等于临阵斩将吗太不吉利了!
从高一升到高二,他们一直是这些人,从没有人来,也从没有人走,可是,终究有人要走了吗?
会不会是嫌同学太闹,想换个环境学习?
不会吧,死亡之班的人可都是一个河里的泥鳅,跑到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