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师父,您想说什么?”
白奴蹲下来,道:“你以为,我是在说,柳乔没把你当自己人吗?我倒是想先问问你,这世上,有你的‘自己人’吗?”
良吟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只要顾着自己吃饱穿暖就行了,怎么看都有点可怜。可实际上,大家都忘了,他背叛冥道毫不手软,出卖父亲也特别坦然。合该这世上就该他一个人自生自灭地活着,同时他也不关心任何人。
什么“我们”,“自己人”?别逗了。
“因为你觉得,在这儿没人把你当‘自己人’?”
这句话刺到了良吟心坎上,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因为你觉得,你是冥道的质子,又是混血儿,冥道都不管你,何况是天界?所以你干脆就在这儿混着,依旧对什么都不上心?”
白奴笑道:“你这个有娘生没爹养的死孩子。”
良吟顿时红了眼眶,竟然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道:“我就是有娘生没爹养怎么了?!这怪我吗?我就想自己好好呆着不行吗?你们不管我,我管好我自己不行吗!我想吃饱,穿暖,多攒点钱,这有错吗?”
白奴道:“还有呢?”
良吟冷笑道:“认我当徒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是我们都有魔xìng,你要养个跑腿的……”
白奴笑了,打断他,道:“良吟啊。”
良吟愣了愣。
白奴道:“你爹是怎么管教你的?”
良吟眸中一暗。自他记事就被锁在不见天日的深渊,天生怕黑,所以冥君更要把他扔在那些地方让他“适应”。结果把他活活逼疯了要,出了丑,就是一顿打呗。
白奴活动了一下手腕,道:“我决定以后就用你爹的法子来管教你了。”
良吟吃了一惊。
于是那个比他还矮个头的女人的拳头,就这么挥了过来。
良吟:“!!!”
他挨打十分娴熟,立刻抱住头想蹲下来,但是白奴的速度又岂是他能躲开的?这人还没蹲下,就被一拳狠狠地揍飞了起来。
人还没落地,又飞快被踹了一脚直接撞上了树!
……
不远处正在盯着烤鱼的云喜突然抬头看了看那个方向:“谁在砍树?”
“轰”的一声,不远处有一棵大树拦腰折断落了地。
陛下把鱼翻了个面,道:“够不够焦?”
云喜被转移了注意力,流着口水道:“您再烤一会儿,鱼皮才脆。”
……
良吟一下就被揍得有点懵,想躲躲不开,下意识地想还手,结果人还没站后又被踹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他吐出口黑血,有些yīn郁地盯着白奴。
白奴负手前行,甚至带着浅浅的笑容,道:“你是不是以为,这天上地下,独你最聪明?对你有恶意的,你就避开。对你有善意的,你就利用。”
良吟道:“你打死我好了,说那些废话干什么。你和他们,也是一样的……”
话音未落白奴已经猛地冲到了他面前,五指按住了他的胸膛。
明明是那么纤细又美丽的五根手指,却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直不起身来。
“你的心还在跳吗?”
良吟浑身紧绷,惊惧地看着她。
魔臣银色的瞳孔十分冰冷,吐出的气息似乎也带着冰渣子般的寒意。
她道:“你最可悲的,不是自卑。而是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你却依然目光短浅,看不到未来,只把自保当成本事。”
自保是良吟活到现在,最正经的一件事。
他动了动喉结,几乎有些哽咽,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