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他的存在一样,沉浸在悲痛里无法挣脱。
回了家,带她上了楼,放她躺好,仍旧在哭,眼睛红肿,涕泪满脸。
叹了口气,他抽了纸巾过来,给她擦完又流,失控了一样。
看她那样,尹正铎倒了杯热水给她,她看也不看,他讪讪放回去,伸手想碰她,又怕再激怒她。
好半天,他皱眉,“别哭了,烦死了。”
黎叶听不进去,屈膝抱着,哭声渐渐止住了,别着脸,泪水却仍旧纵横而落。
看她将自己排斥在情绪之外,尹正铎坐在一旁,一会儿起来,一会儿坐下,想说说不出口,想骂骂不出来。
正手足无措着,金婶在外敲门,“先生太太,吃饭了。”
“送上来吧。”他把桌子拽过来放在床上,佣人随后端了三菜一汤过来。
他盛了些汤,看了眼缩在一旁的女人,“过来吃饭。”
她理所当然的没有理睬,他端着碗绕到床那头,见她仍旧泪眼朦胧,不耐烦的说,“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压根没理会他,尹正铎丢下汤碗,扭头走开。
过了会儿,又从洗手间走出来,手里拿了条毛巾,捧起她的脸不怎么轻柔的抹了几下。
看她整个脸都肿了,他面露嫌恶,手臂却圈住她单薄的身子,坐在一旁,声音低缓,“行了,跟个疯子一样。”
她没有挣扎,哀哀的在他肩头流泪,尹正铎圈着她,“不想说就不说吧,但你不能再坐轮椅上,康复治疗还是要做。”
黎叶靠在他胸口,面露恨意,张口咬住他的胳膊。
嘶了一声,他有些恼,“属狗的是不是?”
黎叶巴着他狠狠的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怨气,尹正铎看着她像要咬死自己似的,按着她额头,“怎么,是我弄瘸了你的腿?”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咬得更狠。
“行了你,没完没了。”他按着她的额头,却没有太用力,等她咬累了,他才将她推开,伸手拿了汤碗,舀了些送到她嘴边,“喝了。”
她伸手就推,他却料到,躲开了,勺子送进自己嘴里,低头堵住她送了进去。
黎叶猝不及防被迫咽了下去,顿时一阵恶心,看她吃了苍蝇一样,他鼻子一哼,“你要是敢吐,我就把你从窗户丢出去。”
黎叶没心思和他斗嘴,她的伤口不是他能看得见的,也不是他能理解的,他兴起就要翻开来看看里面,于她而言,却是永远都不想被人触碰。
看到她的不快,他也没再提这茬,只道,“明天别去电视台了。”
她立刻怒视他,他瞥着她的肿眼泡,“本来就丑,现在更丑。”
知道自己眼睛肿了,黎叶捂着眼睛,手心里一片濡湿。
把碗筷丢给她,他起身,“吃了这些。”
说着走出了门。
黎叶没有动,眼神里心事重重,她愧疚,害怕,遗憾,自责,那件事是她心里最深的遗憾,最痛的伤口,她永远也不想再回忆一遍,却也永远都无法忘却。
楼下,打开冰箱,尹正铎从里面找出一个冰袋。
金婶刚才看着黎叶哭着回来,忍不住在旁边说他,“先生啊,太太xìng格太内向了,不爱说话,你多哄哄她开心,小姑娘都喜欢礼物和花之类的,想哄很容易的。”
他面露不屑,回头上楼。
哄女人,真逗,他几时需要哄女人。
回到卧室,那女人果真拿他的话当耳旁风,筷子都没动。
他拿着冰袋直接按在她红肿的眼睛上,“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必须把轮椅给我戒了,我不想婚礼上还得给你推轮椅。”
黎叶并不听他的警告,她只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