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年定国公要把女儿许配给他,他险些没害得刘小姐身亡,你可说过他冷血无情,现在还说他正直?你要帮他我不拦着,拦也拦不住,只是哥哥要思量好了,别帮了人,还养出一头白眼狼。”
温彩说完,起身离了桂院。
她很生气,气温青敌我不分,气温青在这个时候出手帮冷端阳,扰乱她的全盘计划。在冷家的案子上,她也起到了一只推手的作用。如果不是她放到佛堂的三个小人,瑞王一定会开口替冷昭求情,如此一来,冷昭保住xìng命是不成问题。
温青低声道:“我还想请她帮我想写奏折的事呢?”
“妹妹不同意,你还让她帮你写奏折,这不是为难她么?不如请卢先生帮你润笔。”梁氏倒是赞同温青的选择,宽慰道:“这事我记下了,回头就让梁婆子跟着汪婶子去官府打听这事,再让我陪嫁庄子上的庄头收拾两间屋子出来安顿他们。”
“月娘,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歇着,我去前府书房找卢先生。”
温彩心情郁闷,她着实没想到温青会来这么一手。
在温彩看来,前世伤害她的人就该一脚踩在泥潭里,让他们再无翻身的机会。
本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被温青这么一掺合,她怎么觉得冷昭又活了。
冷家完了么?
温彩唤了青莺来:“你出去一趟,打听一下冷家的案子是怎么定罪的?”
青莺道:“郡主,不用打听,属下知道。”她停了一下,道:“此案所有的主犯三月十八午时在城西菜市口斩首示众,一干从犯秋后问斩。冷氏一族七至二十岁的女眷贬为官婢,十三至三十五岁的男子发配从军,其余人等一律发配西北老虎口、北疆雁塔口矿场。”
所谓矿场,是朝廷经营的铁矿、金矿、铜矿等,而这两处矿场原是朝廷最大的矿场之一,发配矿场就是做苦役的,别说是壮年男子受不了这罪,fù人更承不住。
温彩的面上掠过一丝不忍。
青莺道:“郡主,冷家犯的可是灭六族的大罪,照例原是要灭全族的,太子殿下仁慈,上折请求皇上从轻发落,只杀主犯、从犯,对于其他人冷氏族人网开一面,留他们一条生路。”她顿了一下,道:“若遇大赦天下,他们就没事了,反倒是被贬为官婢的想得自由不易,还不如随家人发配矿场,虽然辛苦些,好歹一家人还在一处。”
双双送果点进来,道:“冷氏原是京城大族,各家谁没有几个亲戚,我瞧这些亲戚也会去帮她们赎身,虽是官婢,却有亲戚关照,倒不比去矿场的差。”
温彩心下宽慰自己,她又猫哭老鼠地作甚?如果不是她易容而冷昤进入冷家佛堂,趁人不备在佛
tang堂藏了几个人偶,冷家也不会连个求情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她却同情那些无辜受累的人了,因为太子求情,这件案子并没有祸及冷氏六族。
可是冷氏族人却被牵连进来了,好在他们还有一条生路。
就如青莺说的,倘若遇大赦天下,他们就可以重获自由。
可是当年的秦将军一家,因犯的是谋逆罪,至今还在西北受苦。
大燕朝皇帝所颁的“大赦天下”,其罪大恶极者不赦,而谋逆罪自来就是大罪,不在其间,可冷氏族人是被牵连入案,又会有所不同,是可以被赦免的。
心下兜兜转转地想了一阵,心情方才好受了些。
次日刚梳洗完毕,就听丫头在楼下禀道:“郡主,顾十五小姐、池小姐来添妆了!”
温彩驱散了心头的yīn霭,笑着拾阶而下。
顾十五唤声“温六姐姐”便迎了过来,“好些日子没见,姐姐长得越发好看了。”
温彩伸手轻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