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简单的认为自己和青岚都是被父亲带离京城的孤儿……
直到在猎场出了意外,她听见他和胡柴的话。
她之所以要被父亲扮作男装,之所以从父亲那里得到兰花短剑,都不过是为了掩护青岚而已。
成青岚突然间沉默如雕塑。他纹丝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快要窒息了,才涩然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的语气中并没有意外,有的只是面对现实的平静。
“在猎场里,我听见了你和胡柴的话。”她说道。
他却笑了,笑得眉眼舒朗,眼底氤氲的郁结和矛盾,如云销雨霁般,变淡了,明朗了。
“我还以为,你知道得更早些。”他说道。
是应该知道得更早些。在她发现他可能是禹王之后的时候,就该怀疑的。可……她被误导,或者,她下意识里,不想接受。
连南行止,看得都比她这个当事人更加的透彻。
她心里发颤,“青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只想你好好的。我不管父亲是否对你说了什么,或者你心里还有血仇,还有怨恨,但如今凶手即将明了,真相即将大白,你不要……”
“相信我,”成青岚恳切地看着她,“青云,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生父,更为了你和我的父亲。”他握住她的手,“父亲虽然不希望我卷入血腥的纷争之中,但是他却很希望禹王能够得以清白,希望真相公之于世,希望禹王和追随他的千百的人,可以瞑目。”
她心头一震,yù言却忘言。
他笑了笑,捧住她被汤婆子温暖的手,“青云,跟我一起回蜀郡好不好?不管如何,不管何时,不管何事……”
成青云忽而凝滞沉默了。她指尖微微颤抖着,不管去看他灼热期许的眼睛。
她无法坦然的面对他的目光。只好慢慢地推开他的手,轻轻地低下头。
成青岚脸上复杂的神色瞬间凝固了。
“青岚,我不想骗你,我已经答应了世子,我不能跟你回成都了。”她嘶哑着嗓子说道。
许久,成青岚都没有说话。他只用那双暗沉难辨的眼睛,痴痴地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怨怼,没有惊讶……暗沉的双眼里,是空洞的,什么都没有。
“我曾经以为……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他苦笑,“你和我一起长大,比谁的感情都深,我曾经以为你我之间,不会出现任何人。”
成青云整个脑子都是木讷的,他的每一次字,都如锥般刺入她的心里。
“我明明比谁都早,为何却比他晚了一步?”他淡笑着,慢慢地放开她,目光却是无比的沉凉,依旧静静地看着她。
一切的话语都是苍白的,成青云全身发凉,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不甘,看到了倨傲,看到了愤怒,甚至看到了悲痛和讥诮。
平静如青竹般的青岚,很少有这样强烈复杂的情绪。
光景如梭,牢房外疏漏而来的光,染上了淡淡的暮色。
成青岚颀长端然而坐的身躯,犹如一尊枯寂的雕像。黯淡冷硬的光影,将他纹丝不动的身躯,映照得僵硬而生涩。
狱卒开始在各个牢房中巡视,凌乱的脚步声断断续续传来。
汤婆子也快冷却了,成青云的冷得发僵。
成青岚终于微微动了动,确实是伸手,拿着汤婆子,出了牢房。
很快,他就回来了。
他将汤婆子递给她,让她捧着。
汤婆子是热的,他换了热水。
“你膝盖不好,不能受凉,我给外面的狱卒打了招呼,有人会定时来为你换热水。”他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