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走到窗边,江沅琳愣愣地望着湛蓝的天空,许久才又再度开口,将墨云的来历缓缓道出。
五十年前,嘉睿帝之父嘉佑帝,也就是沅馨艺的祖父登基继位,其三弟,也就是沅馨艺的三叔祖心有不服,便私自于宫外利用江湖力量组建了烟雨,以期利用烟雨于民间的威望,于江湖之中的地位,对嘉佑帝乃至整个朝局造成阻碍。
是以,烟雨行事隐秘,做事方法也极为狠辣,但却总会在灾害发生之时出现在受灾地区,救济灾民;于百姓需要之时及时出现。
起初,嘉佑帝只当其是一个民间自发组织的江湖门派而已,既然能为百姓造福,他也就并未多放在心上。
但渐渐的,他开始发现不对劲。
但凡烟雨之人出现的地方,第二日总会很是莫名其妙的便爆发暴动又或者是影响民心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则是正好成为了其三弟于朝堂之上,讽刺乃至打击嘉佑帝的有力工具。
既是帝王,心思又岂会简单。
嘉佑帝很快便利用皇室暗卫查出了这真正的幕后推手。
但他深知,在丝毫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并不能把他那个不争气三弟如何。
是以,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吩咐各地官员好生处理。私下却暗中挑选合适的人选,于不久之后,成立了墨云。
且墨云的职责,是替皇帝查不能查之事,知不能知之事,当然最重要的职责还有监视烟雨。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烟雨之后不久,民间就又出现了盛极一时的墨云。
知晓了墨云的来历,沅馨艺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但她却依旧不明白,既然当初成立墨云是为了这个目的,那么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往日的纷争也早已不再,为何墨云、烟雨两却依旧存在呢?
而这些,又与她有何关系?
为何她的祖母却要说,这是她的职责?
不解地抬眸看向窗边依旧站着不动的江沅琳,却见她只是静静的站着,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而留给她的背影,更是在这瑟瑟的秋风下,显得萧瑟而悲凉。
心头蓦地一疼,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忽然觉得,她的祖母或许承受的要比她想象中的多百倍、千倍。
就在沅馨艺兀自为她祖母曾经经历的一切而赶上不已的时候,皇太后江沅琳却是轻笑着转头,眉目间是还未散去的孤寂和悲凉。
“艺儿,以后祖母可就真的休息了。这墨云就交到你手上了。”她眉目温和,一如小时候哄她吃饭那般,低声说道。
沅馨艺看着眼前恢复了往日神情的祖母,看着她双鬓的白发,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应下了。
转头,看向依旧单膝跪在一旁的墨云主云墨,沅馨艺敛去了一切的情绪,沉沉开口,“云墨,去梧宫等我。本宫一会儿有事要问你。”
云墨领了令,便隐身退了下去。
沅馨艺叹了口气,抬眸对上重又坐回榻上的她的皇祖母,沅馨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她身边,“祖母,真的非我接手不可吗?我……”
沅馨艺的话还未说完,太后便笑着骂道,“哀家当你经历假山一事之后长进了多少,竟还是这么贪玩?”
而后又正色道,“馨艺,此事非你不可!先皇早有规定,墨云必须交至嫡长公主手上。哀家原本也在犹豫,毕竟你皇祖父临去前曾说过墨云不能散,可若是嫡长公主实在难当大任,便是另择心腹也不是不可。起先的时候,哀家的确犹豫过,甚至也跟你父皇商量过另择他人。但这些日子,哀家瞅着你斗容妃,生生将她自二妃之位上拉下来,将三皇子沅齐柯送进了刑部大牢,哀家便知道,你已不再是以前的馨艺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了眼似乎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