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能放得下心?
“袁天师嘛,听说陛下已经将他召至御前,只是不知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洛阳……”李勣看到永宁悄眼打量房遗爱,还以为她有话要跟自家哥哥私下里说,而永宁呈上来的这些东西也是要先整理一下,才用得上永宁过来补漏,于是大方地说道:“这些事不急,正巧今日有军报要呈到御前,老夫让人替你打听一下……贤侄女这些时日也辛苦了,与你兄长下去休息吧……”
房遗爱这些天也得了些消息,正想要跟永宁商量,见李勣这么“善解人意”,连忙高声谢过,拉着永宁回了他的营帐。
“永宁”房遗爱显得极为激动,没一进了帐篷双手便用力地按住了永宁的肩膀,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高阳公主派人传了消息给我,陛下这次亲征,要留晋王殿下监国”
永宁一愣,虽然她早就料到这奉旨监国的人多半会是李治,但是却没想到这个消息会这么快就被确认下来。是的,是确认。如果不是已经确实定了下来,高阳公主是断然不会千里迢迢地派人送信给房遗爱的。她心里突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随后那种轻松的心情便复杂了起来——李治这晋王殿下,很快就要变成太子殿下了呀
永宁眼底泛起一层苦涩,轻轻地挣开了房遗爱的手,走到旁边坐下,问道:“那吴王殿下呢?”
这几年李恪可以说是光芒万丈,明里、暗里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数。甚至自打传出李世民要御驾亲征的消息之后,拼了命为他谋划这监国之位的也不是一个、两个。这会儿既然李治已经胜出,那么李世民是怎么安排李恪的,自然就成了她关心的重点。
房遗爱从角落里的暖炉上取了热水,为自己和永宁各沏了一杯茶,然后挨着永宁坐下,说道:“陛下已经将吴王点在了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张亮麾下,如今怕是已经在去莱州的路上了”
永宁轻轻地叹了口气,她虽然猜到李世民会让李恪上战场,却没料到他居然会把李恪放在张亮麾下,而不是让他跟在自己身边。若论起来,战场上最安全的地方,怕就要算是皇帝的身边了,而李恪这样一个这几年备受宠爱的皇子,李世民居然没把他留在身边……
她相信,会为李世民这样的举动胡思乱想的,绝对不会只有她自己。
房遗爱抿了口茶,继续说道:“陛下已经定下了由父亲大人和高士廉、刘泊、马周、张行成、高季辅等人共同辅政,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会留在洛阳,还是会回长安……”他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他始终觉得这些年房家过得太憋气,如今李治这太子位已经算得上是尘埃落定,也算是了了他一桩心事,他只在心里期盼着年迈的父亲大人能再多撑上几年,给他多留出些上进的时间……
永宁看着房遗爱满脸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用力拍了他后背一巴掌,说道:“你且收敛些吧如今才到哪一步,就值当你得意成这样?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该小心谨慎才是……”
房遗爱一边往后勾着手揉背,一边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也就是在你面前罢了,在外头的时候,我哪里敢这样……对了,你刚才问袁天师可是有什么事?”
永宁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在百济那里遇到了一个人……嗯,这个人有些麻烦,我需要去请教师傅一些事情……”如果现在坐在她身边的人是房玄龄的话,她倒是可以把辩机的事全盘托出,可是对着房遗爱,这些事就真的不好讲了。
好在房遗爱也不是那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说道:“两日前高阳公主派来给我送衣物的家将倒是提起过,说是新送来的护身符是公主特意请袁天师开过光的……我想此时袁天师应该已经到洛阳了……”他虽然随军来了幽州,可是高阳公主却一直随驾留在了洛阳的。
永宁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晋阳公主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