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老王妃又想到,这男人不但是苏婉兰的父亲,还是她宝贝外孙女的父亲,这心里一下就膈应得慌。
一定要想办法让宝贝外孙女和这个男人脱离了关系才成,不然只要这个男人是她宝贝外孙女的父亲,她就不能放下心,她年已老迈也活不了几个年头了,哪一天她要是撒手归了西,这个男人总能舀着自己是外孙女的父亲来拿捏她!
不行,她一定得好好安排,不能让外孙女在她走了后受这无情无义父亲的控制!
老王妃心里打下了坚定的意念,再看苏景石的时候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似的,她沉声道:“苏右相当真是可笑,老身有什么权利和资格替你管教女儿?那丫头做错了什么自然要由你这个当父亲的去处置,老身只怜我这心丫头,若不是她娘亲去得早,她今日又哪会遭这般罪!”
苏景石听了心头更是不安,原本以为舀女儿出来这老王妃就会消气,可现在看来,她竟是一点都不满意呢!
他还要怎么做,才能让老王妃打消闹上金銮殿的念头呢?
他都肯把自个嫡亲的女儿舀出来任她处置了,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她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再有不是再不对,那也是三丫头的父亲啊!闹到金銮殿上,自已被治了罪右相府倒台了,身为右相府嫡女的三丫头又能好到哪?
此时苏景石很想冲着老王妃吼:老夫人,您考虑清楚了,三丫头她姓苏不姓百里氏,苏府要是倒台了,她三丫头也会跟着倒霉,三丫头和苏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荣的!
尽管心中在嘶吼想咆哮,可面子上他是得赔上笑脸看着老王妃,表情甚是谦恭,语气万分诚恳的他道:“老夫人,景石知道四丫头今儿实在是错得离谱您不能原谅,可您就算再生气也得替三丫头好生想想,三丫头她终究姓苏,将来能倚仗的也就只有我这个当爹的以及右相府,今天这事,老夫人您若是闹上金銮殿,皇上他龙威大怒之下,景石定然难逃重罚,景石受罚不当紧,也不重要,可您想想,三丫头将来是要嫁给太子殿下为太子妃的,若是没有了我这个右相的爹,她将来在太子府那可就是汲汲可危!老夫人,景石不是怕失去荣华富贵,只是担心三丫头她往后的前程啊!”
一番话说得真挚无比,若不是老王妃太过了解眼前这男人打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凉薄,几乎就要信了这个男人当真是不怕失去荣华富贵,一心只为女儿着想的好父亲。
老王妃发觉自己从前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认识还远远的不够多不够深。
瞧他这副模样,多真挚多诚恳啊!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天花乱坠,真正让人以为他是一个多么无私多么伟大的父亲啊!
这人披着一张人皮,行的说的却都不是人能做的事能说的话啊!
老王妃恨不能替他鼓下掌,这番说唱俱佳的表演,他不登台唱戏当真是可惜了,老王妃相信,只要这男人肯登台献唱,这天下的名旦通通都得给这男人让道,为什么呢?
因为不会有人比眼前这个男人更能装更会演了!
从前她怎么就没发觉这男人还有这么一面呢?真正是可惜了!
苏景石瞅着老王妃森森然的目光心头紧了一紧,但马上他又挺直了腰杆,他说的字字可都是发自肺腑,就不信老王妃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老王妃心疼三丫头,那就得替她好好考虑清楚,没了父族的支持,母族又已败落,三丫头还能蹦多高?
苏景石满怀信心的看着老王妃,他无比坚定的相信,老王妃一定会听进他的话然后慎重的考虑一番,最后一定会将今天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后不了了之!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之前他太愚蠢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有了这一点,老王妃就会有顾忌,怎么着都不会当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