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深处滴淌下来的赤红色汁液。居然是热的,充满温度。透过掌心的颤动,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还活着?而手里的青之瞬间早已挥发完了所有致命气体。这本不该发生啊,为什么在这一瞬间死亡没有带走她的生命呢?
枚海莉斯的视线在模糊中摇摆不定,瞬间的命运被披换上另一副色彩,在绝望里转旋着展翅翱翔。她清晰地闻到一种安静的甜香,那是窗台上的冰蓝花香,又一簇残红凋落的蓓蕾轻轻消融了夹杂在空气中的无色dú气。居然,居然是那瓶琉契的国花,如此轻而易举地完结了一瓶背负重要使命的终极dúyào,这该不该算是幸运呢?
她丢掉了绿瓶,目睹它一路滚打,直到被一面墙无声地抵挡住,再也不能滚动。她彻底要让母亲失望了,这瓶稀世dúyào居然被会这样失策地被浪费掉,这个结果恐怕连希奥lún·夫泰也料想不到。
这些漂亮的蓝色花朵在她眼前已经彻底变成绛红色,这些只在琉契帝国的大地上才能够种植存活的花儿却没料到拥有着更强大的净化功能,完全包容了青之瞬间的死亡力量。多么惊人,又多么遗憾。
枚海莉斯从地上拾起所有褪色尽的花瓣,将它们重新放进花瓶里,不一会儿,整个花瓶里安谧地透露出一股新的馨香。怅然若失的困倦迅速袭上她的心头,暂时还分析不出花朵本身潜藏的净化因子,不过有机会她倒很想研究一下。
忽然,她听见很急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很快,司徒潋文一脸焦灼地从自动门中冲进来。
“你,还好吧?”他没头没脑地就对她发问。
“还好,怎么了?”
“还好就好。”他在胸前划了数遍十字架的手势,然后才把目光游历到别处,马上就被那束变成鲜红色的花震呆住。“这花,这花怎么变成这种颜色啦?是不是变异品种啊?有没有dú啊?”
“放心,应该没dú,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吗?”
“你快坐下来,快坐下来,一直站着会累的!”他又像是她的专职医生似地,对她拼命嘱咐。
她却跑去把花瓶里的花全部抱到手中,才肯安心地坐到一张椅子上。
“哟,这么喜欢这花啊?那我明天再采点新的来给你。”
“不用,就这些,是最好的。”
“是吗?刚才,刚才我的心口一阵猛跳,难受得不行,还以为你会什么事呢,就急急地跑来看你。不过,还好。”他大喘一口气。
“你还是快走吧,虽然在这里我并没有资格这样命令你,你有权利想不走就不走,可是,我不想再看到你……”说完,枚海莉斯把头埋得很深,好像要把所有的苦闷全压进心底里,浑身滚烫地颤抖,撕碎的痛楚在指尖流连忘返地dàng漾,她说不出再后一声再见。不能说的,是丧失的勇气,那些为了什么而活着的勇气和感情相jiāo织,编织出最破碎的画面。她不再是那个原来的自己,她不会再是地球上他曾认识的那个无忧无虑爱创造搞破坏的牧场小女工;她只是在一片敌国的领地上一名无助的在押战俘。就在刚才她还那么不可原谅地破坏了母亲大人的计划,连光荣殉职都搭不上边,她觉得很可耻了。该怎么办呢,从来还没有这么厉害地湿润眼眶,她勉强着不哭出声。从前,她一直被大家当作智慧的强者,也视为理所当然的女英雄。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她不知所措,有史以来一切的优势感全被洗涤干净,她是被遗弃的无用者,注定没有退路了。
“这两天,你的情绪好像很不稳定,究竟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我一定会帮你的。”司徒潋文轻轻抱住了枚海莉斯,感受到她不安痛楚的颤动,发现一种心碎的回声。他不能再松开自己的手,他紧紧地抱住她,不让这个脆弱瘦小的身体受一点点的委屈。尽管他能做到的是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