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窗外,风一吹,她就落进去了。
运气好,正好掉在一块圆木砧板上,算是成功降落。她一扬脸,就看到司徒潋文举着锋芒毕露的菜刀朝她身旁的一只鱼头猛砍下来。幸亏司徒公子的刀功欠点火候,躲闪不及的枚海莉斯才没有变成刀下冤尘。她现在模样太小,难免处处被动。
“喂喂喂--,喂——!”枚海莉斯破天荒地拉高嗓音呼唤司徒潋文,可面前的他又在为几片白菜叶子忙得不亦乐乎。她这才发现失算了,变身粉让她的音量也一同随着身体变得微弱,她发出的音量挺多是灰尘级分贝,大概连蚂蚁也收听不到。枚海莉斯这下可着急起来,如果再浪费时间那对情侣就要马上变成永远的五彩雕像而不能溶解!
“喂喂喂--,喂!你听得见吗?快看看这里呀——!!”她几乎用尽全身气力,仍然得不到回应。相反倒是那把菜刀频频朝她致意,不止二十次横空擦过她的身体。还有一堆菠菜更是直接覆盖到她微弱的身躯,使她失去了飞舞的权力。
枚海莉斯再次费力地从茎叶底部滑出一半身体,准备积蓄体力,发起最后的冲击。在这段养精蓄锐的时间里,她有幸目睹到司徒潋文厨艺上的蹩脚技艺。他对待蔬菜就像在驯服一头野狮,很粗扩。除在了厨房里制造垃圾,就很难再有作为,手忙脚乱无以复加。不过枚海莉斯很奇怪他怎么砍不到自己的手,明明见他很大力地杀向一只山竽,然后就眼睁睁地看那山竽完好无损地乱滚向地面。这样的刀功千年怕才出一个奇才。
更好笑的是,他往锅子里丢虾的表情简直让人怀疑他是否丢了十吨手榴弹进去,他却一点儿都不怕四溅而出的猛烈油花。这位代理牧场主能把外面的羊啊、马啊,甚至狗啊猫啊都整理得服服帖帖,却在这里鸡飞蛋打,错失局面。
这是枚海莉斯有生以来第一次观摩到他人做菜的真实场面,生动到连牙齿都会笑松的地步,只可惜她现在是粒微尘,但她仍然情不自禁快乐过头,掉落在地上——掉在了油腻腻水淋淋的地板,让她浑身不舒服。不管怎样,她终于熬到有力气可以撑起下一段飞翔。然后,她抓紧时间飞快地一鼓作气升飘到司徒潋文的肩膀上,目前她只能飞到这么高,再高就有被油溅到的危险,而肩膀这种高度已经很危险。
“喂——喂——!我是枚海莉斯——!”她喊得浑身是汗。
对方终于有反应,但她只看到他在傻傻地四处乱瞧。
“最近的苍蝇怎么这么猖獗嘛?到处叫。”潋文自言自语着,继续往锅里投掷“手榴弹”大菜。
枚海莉斯生气了,真想跺脚踩扁他。可她只是一片飞舞又不甘心失落的灰尘,如果不是最后一点责任感使她坚持留守原地,她早就奔向通风口,永不回头,离开这个鬼厨房!
这时,司徒潋文拎起一瓶法国葡萄酒要往锅里撒,这是增添美味的秘笈,也是他唯一知道的秘笈。但他的这一举动却让枚海莉斯大惊失色,因为葡萄酒是她即将调配的解yào中最主要的一剂元素,而且一定要多多益善!所以怎么能随便被他这样浪费地倒在一锅汤不像汤菜不像菜的沸腾物里呢?绝对不行啊!
“快停下来!!你!”她破口大叫。
“是谁?!”司徒潋文惊异地抓着酒瓶,一只手悬在半空,像接到什么秘令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真相。
这次枚海莉斯喊得是太用力,再加上司徒潋文又在肌ròu紧张地四处寻望,终于害她刹那间失去平衡,一头朝那锅飘逸着几根生葱的鲜汤跌落下去。
多亏在半途忽然有一只大手很粗糙地接住了她往下坠的身体,她来不及感激,已经溶化在司徒潋文那只沾满生粉和味精的汗水涟涟的掌心中。他激动又慌张地把她紧紧握在手里,就好像她是淀粉的一分子。
司徒潋文直盯着这颗灰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