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尹秀澈!”最后一次,她大喊一声,终于猛然睁开了眼睛。
枕头上早已经湿了一大片,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一颗心扑通扑通像是快要跳出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彻底清醒之后才惊觉,刚才梦中发生的事情,也的的确确在现实中上演了。
心中一痛,她努力回想着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上像被什么撕裂一般痛苦。
她打了个冷颤,蓦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整个人顿时像被谁打了一记闷棍。
不知从何处,有悠扬的钢琴声传来,优美轻盈而绵长,像一股流淌的清泉,淙淙而过。
司徒透忍着剧痛下了床,踉踉跄跄地循着音乐的声音走出了房间。
走过长长的走廊,向右转过,便看到一扇开着的房门。
她站在门口,向里面看去,弹琴人的背影让她的心陡然一颤。
男人身穿一件简单利落的白衬衫,端坐在钢琴前,仅仅一个背影便能让人读出几许深情。
她情不自禁地喊出声,“君措。”
弹琴的人落在黑白琴键上的手微微一顿,琴声戛然而止。
“醒了?”男人沉着声音,喑哑中带着几分凉意。
司徒透愣了愣,才猛然反应过来,“是你……救了我?”
厉绍南缓缓转过身来,一张俊脸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凝眸看她,“不希望是我么。”
司徒透惨淡一笑,到底厉绍南和厉君措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从前倒从未发现两个人的背影如此相像。
“我现在唯一的希望是你能告诉我,我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厉绍南微微蹙眉,“我唯一能做的事情,是保证你活着。”
司徒透的心就像被放到了火上烤一般,声音颤颤巍巍,“你是说,孩子没有活下来,是么?”
厉绍南侧身,抬手在钢琴上按下了几个极不和谐的音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司徒透紧紧咬住牙关,他不说话,就已经代表了所有。
这一次,她没哭,纵使心里已经犹如万千只dú虫在噬咬,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哭了。
“我不信我的孩子死了,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我一定会找到他。虽然这一次我又落到了你的手里,但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离开。”
厉绍南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抬眸定定地看着她,“除了这里,哪里还能容得下你。尹秀澈已经因你而死了。”
提到尹秀澈,她的心中又是一紧,“秀澈,他真的死了么?”
厉绍南看着她眸子中闪烁的一点微弱的希望,冷冷一笑,“不然呢。”
希望,往往比绝望更加痛苦。不如就此灭绝了她的希望。
“你这样说,是不是就代表了秀澈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司徒透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到纪柔和景曜之间的关系,瞬间明白了大半,“原来是她。”
果然,是自己害死了尹秀澈,那日从生命树上掉落的小木牌原来早已经有了预兆。
她紧紧咬住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一股腥甜。
厉绍南已经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旁,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膀,与往日的深沉yīn狠不同,言语间似乎带了一丝亏欠,“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一半是因为我。只要你愿意留在这里,我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以后,无论你想除掉谁,我都可以帮你办到。”
司徒透转过头,看着他几乎完美无瑕的侧脸,攥了攥拳头,坚定道:“不。”
厉绍南微微眯起眼睛,“你知道你在拒绝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