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刻起,楚国二字也就自这世上消亡了。
小二哥为难地道:“客官,小店实在没有这种茶,云雪山每年就产三二斤茶芽,那都是进贡的。”
“那就随便来一壶吧。”
楚渊转身进了雅间。
小二哥实在猜不透这人的身份来历,却被他的威仪镇住,实在不敢怠慢,颠儿颠儿去处理鸡崽儿以及茶水事宜了。
楚渊在雅间落座,抓着机会对着头一回进这种高档茶楼看得眼花缭乱的鱼小子进行教育:“小子,你看这茶楼好不好?”
“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
“那你想不想以后常常来这里喝茶?”
“想。”
“那就好好学本事。有本事了以后就能天天来了。”
“嗯。”
楚渊你闲出毛病来了吧?
店伙沏来了茶,恰逢大堂里传来一阵喝彩声,楚渊好奇:“底下在干什么?”
店伙如实作答:“小店新来的说书先生,真正好口才,说的书也新颖,客官要不要听一听?”
门未关,说书先生的声音依稀传进来。清凌凌似初春雨,脆生生似弦上歌,竟是位女先生。
这声音,这声音还很熟。只是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这书的内容,书的内容也很熟。
“却说楚渊上了南彩山,一路杀伐,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曲痕。却只见,轩王爷楚子轩同曲痕正打得激烈。眼见得,轩王爷并非是曲痕的对手,楚渊终于亮出了他的兵器——凤羽剑。此时凤羽剑出鞘,宛如一只浴火凤凰,涅槃而生。灼热的剑气令人如置熔炉中,似要被烤化了一般。混战一气的数千人齐齐被剑气烫的退出了数十丈开外,滑到半山腰继续激战去了。”
讲的是他三叔楚子轩身死的那一役。
女先生声情并茂,讲的很是精彩。但,他怎么不知道戎州城还有这么位好嘴的女先生?
楚渊朝店伙招招手,店伙凑了脑袋过来,“把说书的先生叫上来。”
店伙有些为难:“这位客官,这,大家正听得入神呢,这不能为着您一人把大家都得罪了啊,您担待则个。您要是想听,我给您换间包房,对过那间,正对着戏台子,可以听得很清楚。”
楚渊只是好奇,却并无听书的雅兴,况自己听自己的故事,他还没自恋到那种程度。摆手道:“算了,你下去吧。”
上好的茶,鱼小子咕咚咕咚牛饮一气,搁下茶盏,袖子往嘴巴上一胡撸,把嘴角的水渍揩去,道:“楚渊哥哥,我们走吧,我喝饱了。”
楚渊一杯茶方轻啜了一小口,听见这么一句,险些没喷茶出来,强压下去,缓了半天,道:“小子,爱听评书不?”
“爱。”
“下去听书吧,一会儿走时我叫你。”
鱼小子颠儿颠儿下楼去了,包房里便只剩楚渊一人一边品茶,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瓷的茶盏中,碧绿的茶汤被他的呼吸呵出一圈一圈的涟漪,轻柔摇曳,盏中的茶芽随着涟漪摇摆,好似水中的青荇,随波荡漾。他看得出神,有一会子连眼睛都没眨过了。那姿态像坐禅一般。
这茶的味道有些淡。
苏浅以前常常讲一句:“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说话时的姿态有些小小的得瑟。
如今她深居皇宫,相夫教子,怕也是难日日深杯酒满。
但,她当日所说,也未必就是心中所想。她所想的,不过是同上官陌双宿双栖罢了。双宿双栖。
楚渊嘴角撇了一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余韵清淡。
一个人品茶的滋味,确实有点淡。
他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