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很是温顺。
“踏雪,未来的日子里,靠你了。”时月摩挲着它的头,低低说道。她知道马是一种有灵性的动物,所以每次骑马前都会好好安抚它们。说罢,脚一蹬,坐了上去。
“出发吧!”
西秦的京都处于南方,气候温暖湿润,而湘城却是北边的小城,越是往北边,草木就越是枯黄零落,天气也越发的寒凉。
时月出来的时候没带多少衣物,全都是些比较单薄的料子,这样的天气让她原本就畏寒的体质更加的受不住。但是,为了早点到湘城,大家一路都快马赶路,她不想因为自己吃不了苦就害得大家的行程拖缓。
她做不了大事,却也不想成为一个包袱。
疾驰的马上,风更是凉飕飕的,时月呵了一口气,试图能赶走一点点寒意。
行至一片落叶林,信王勒马停在原地,下令队伍原地扎营休息一晚。
起身下马的时候,时月的脚有些发软,漫长的赶路让她有些吃不消。毕竟从前在莺歌燕舞再怎么辛苦也比这样好过多了。
信王殿下和亲信正在营帐之内商谈打仗之事,时月便没有跟随上去,而是就着干硬发冷的馒头,靠在树干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发起了呆。
月色渐渐深了,夜晚带起的凉风一阵比一阵寒凉,时月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正发着呆,突然头顶一暗。
时月扯了扯头上那个东西,就着皎皎的月色,才发现原来是一件还带着暖意的厚披肩。时月连忙左右张望着,却发现了正欲离去的男子。
“明月!”时月叫了声。
“还有一半的路程。”明月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冷冷的说了句话,便快步走开。口气中虽然是一贯的冷漠,但是却让时月心里乐出了花来。
这披肩是他的?
时月将整个人都埋进披肩里面,使劲地蹭了蹭,披肩暖暖的,还带着明月身上的温度,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入鼻而来。
明月,终究还是关心她的。
又赶了两天的路,他们一行人总算是抵达湘城。
望着街道上平凡而忙碌的百姓们,时月羡慕了。
简简单单却幸福安逸的日子一向是时月所向往的。
可惜要打仗了,不然这个处于北方的小城镇,应该还会继续着这样平凡却安逸的生活。
一个国家,不管如何都是百姓首先承受那些苦苦难难的事情。
兴,百姓苦,亡,亦是百姓苦。
“时月可还适应?”李璟这几天忙着和军师将领商量击退来犯的对策,一时之间就忘记了随军队伍中还有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谢殿下关心。时月甚好。”她是真的觉得挺好的,虽然赶路辛苦,但是可以看到明月,还能......摩挲着身上的披肩,时月散发出来自内心满足的笑容来。
李璟有些讶异,他倒是没有料到这个小姑娘倒是个性格如此坚毅的人。
起先他以为自己带了一个麻烦,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并非如此,出乎他的意料。
这昼夜颠倒的赶路很多时候连那些大老爷们都会抱怨,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非但没有因为灰尘蒙脸而抱怨,甚至还能露出这样开怀的笑容来。李璟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北方的天气毕竟不比南方温热,等会让明月陪你去添置几件。”见时月披肩下有些单薄的衣服,不由得关切地吩咐道。
“谢殿下。”
走在热闹的街上,时月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东看看,西摸摸,一副好奇心十足的样子。
呆在京都这么多年,说实话,这样到街上闲逛对于时月来说还是第一次。
以往有什么东西里的妈妈都会准备好,有什么特别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