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柄乌黑镔铁大枪宛若毒蛇般轻巧、狠毒。每一枪使出都有强横生威之势,将围攻的十数人逼得后退不已。少年的嘴边始终挂着淡淡的轻笑,面容之上却看不出半点兴奋与焦躁。
似乎,他已经养成了沉着、冷静面对一切的习惯。
看到这一点,郑忠勇皱褶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他的面容上也有了一丝喜意……
这时,少年也发觉了郑忠勇的到来。只是这少年并无太多的惊异,始终将注意力倾注于他那柄镔铁大枪之中。
猛然间,一声啸音却从那少年口中传出。又见其将镔铁大枪迎天一击,身影随枪顺势而上,只在半空中一个折回,倒转大枪幻作一式‘破天裂地’的高深枪法。
顿时,一片黑云如从天际压顶而来,黑云中精光闪烁、迷漓不定。
那奔腾的气势,诡异、难测……
那咆哮的声威,肆意、无情……
黑云盖顶,精光陡现。
一切都归于平静时,围攻的十数人都受创倒下了,他们手中的弯刀七零八落地散乱在地。
可是,在这十数人的眼中,看不到惊奇,也没有失落。
好像,这本来便是很正常的事!
少年缓缓收枪,他随手将那柄镔铁大枪朝花园土石地上一顿,大枪便立挺挺地倒插在了地上。
此刻,时近午时。阳光透过云端,照射到了花园中的每一个角落。
初冬,微寒。
有太阳的每一天,人们的心情也会好很多!
那时,有束一阳光在那少年的背后,正好照射在他那柄倒插的镔铁大枪之上,枪身上立即便有了一道淡淡的暗光流过,直到那道暗光流经枪尖时,竟然发出了刺眼的寒芒。
寒芒在少年的身后闪烁,闪烁着……
是被他的背影挡住了。
郑忠勇微笑着,望着他,直到少年走近。
“父亲,你回来了。”少年对郑忠勇说道。
“嗯,嗣儿,你的枪法又进步不少!”郑忠勇点头称赞道。
原来,这少年便是原唐西泸县令郑回第七世孙,也是郑忠勇之子,郑买嗣。
这郑买嗣虽纪不大,但武艺、才情在当时的南诏国中颇有丰名。更深得乃父教诲,为人深沉、处事机警,文治武功、儒学兵法皆有涉猎;算得上是文武双全的人物。
郑买嗣听得父亲的赞赏,只是淡淡的一笑,毫无半分骄气。反而是望了一眼父亲的面庞,说道:“孩儿看父亲面有不悦,神色间似有忧意。莫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情?”
郑忠勇脸上的赞许之色更甚,可是他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不错,朝中确有大事……王上听信谗言,他自己的贪功求利之心实也太强;竟然下令五日后起兵攻打西川,意欲一举拿下成都……看来,这战事是难免了。几十年前的战事马上又将重演了……”
郑买嗣听完父亲的话,他也怔住了。
“五日后,王上要与唐庭开战?这……这是不是太匆忙了?”
郑忠勇愤然道:“二国战事一起,又将是生灵涂炭。并且国内强行征兵,只会激起民怨……虽然眼下唐庭陷于内外交困之势,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只要唐庭之内因外敌入侵而突然导致上下一心,这南诏国去攻打西川的胜负之局,难料啊!”
郑买嗣闻言,脸畔似乎闪过了一丝诡意,转而对郑忠勇说道:“父亲,你又何须多忧?这战事一开,以后所有的事都是未知之数。于情,你不可能强行违逆王意;于理,若是一旦战事输了,至少你已经事先建议过,为臣尽忠了。于私,若是赢了,我们郑家反而……”
郑买嗣话声至此,却被其父打断,“嗣儿,不可多言,为父心头明白。只是这战事,南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