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靴在我面前停了好久,才淡淡的让众人起来。我起了身,满怀期望的看着他,他倒也看着我,只是神情冰冷,我不禁错愕,他的目光落到我胸前的佩上,好一会才语带嘲讽地道:“居然有人不请自来。”
我一下子懵在原地,不是他让我来的么?
这时身边的乌云珠吃力的跪倒,“皇上恕罪,是臣妾自作主张将皇后娘娘请来。”
顺治不再说什么,上前拉起乌云珠步入正中的主位,众人纷纷回到座上,大殿之中只有我孤伶伶的站在那,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乌云珠挣开顺治的手又要跪下,被顺治拦住,乌云珠道:“臣妾不敢居皇驾之侧,还请皇后娘娘上座。”
顺治扫了我一眼,“让她自个儿找个地方坐就是了。”
宫妃们奚落的眼神让我无地自容,我几乎怀疑这是不是乌云珠故意耍的把戏,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当场崩溃,最起码给我保留最后一分尊严吧。此时,一道童稚之声响起:“玄烨要皇额娘陪着坐。”
听着这道声音,我的眼泪差点没当场落下,转身想要逃出殿去,我不想让他见到我出丑的样子,乌云珠却急着从主位上奔下,差点绊倒,众人惊呼一声,乌云珠已稳住了身子紧紧拉住我,我望进她的眼睛,其间一片赤诚,我开始可怜她,这样一个女人,她一生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顺治几步走到乌云珠面前,气道:“这么不小心!”
乌云珠转头哀求的看着顺治,顺治没再看我,只是道:“随你。”
乌云珠展颜而笑,将我拉到主位之上,待要退到下方席位时,顺治却将她拉住安置在另一侧。在顺治的坚持下,乌云珠朝我歉然一笑,我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笑容,却不敢与坐在不远处的玄烨对视,他那清澈的眸中装满了担忧,我只觉得自己的笑容越来越僵,最后不得不别过脸去,逃避着他的目光。
顺治自顾的与乌云珠说话并不理我,乌云珠却每句话都要询问我的意思,这一举动使得顺治极为不满,我不断的提醒自己保持冷静,只要挺过今晚,说不定我与他就会有新的转机,整整一晚,乌云珠不断的试图缓和我与顺治的关系,顺治对我的态度却不见丝毫好转,这让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乌云珠也沉默下来,她神色复杂的看着我,眼中满是无奈,我朝她笑了笑,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这么真心的对她笑,这个女人,真傻。
她的目光停在我的胸前,轻声道:“娘娘的玉佩倒很别致。”
我勾勾嘴角,将玉佩解下,隔着顺治递到她手中,她反覆翻看了好一会,脸上竟有几分羡慕。就在她想将玉佩还给我时,她忽然脸色发白,眉头紧皱的捂住肚子,顺治连忙扶住她,转身叫常喜宣太医。我站起身来担心的看着她,她面容痛楚,额上已出了一层薄汗,不一会,太医随着常喜匆匆而来,招呼宫人将乌云珠扶到卧室中去,刚将乌云珠扶起,只听清脆的一声,那块玉佩从乌云珠手中掉落,生生的摔成几瓣,乌云珠惊呼一声,就想弯腰去拾,顺治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打横抱起,瞥了地上的玉佩一眼,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看我,转身而去。
我怔怔的将碎片拾起,坐回原处仔细拼合,拼来拼去始终是缺了一角,目光在地上不停的搜寻,却遍寻不到,我自嘲的笑了笑,就算拼好了又能怎样?它的另一半早已消失,始终是回不来了。
过了大半个时辰,常喜回来宣布宴会结束,问了问常喜,知道乌云珠没什么大事,这才稍稍放了心,同时又十分诧异,我竟在担心她。
殿内的嫔妃相继退出,玄烨几次想到我身边来,却被佟妃紧紧拉住,看着他满面急色的被拉出门去,让我心中有些安慰,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终究还是有人惦念我的吧。
不一会,宫妃们全都走了,空荡荡的殿上只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