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致的容颜如梦似幻,她又让人将那只炭盆内的炭灰尽数倒出,众人正在不解其意之时,只听洛颜呼道:“快看!”
那炭灰中竟也现出荧影点点,虽数量不多,但在这昏暗的大殿中还是让人一目了然。
宛如挥手让宫人重新点燃宫灯,太后皱着眉道:“贞嫔,你卖得什么关子?”
宛如笑了笑,朝着我道:“不知娘娘看过有何感想?”
殿内众人的眼光一下子聚集到我身上,我慢慢地起身,踱到那幅绣品前,沉声道:“奇怪,贤妃在绣制这幅绣品之时,本宫特地交代,不需用荧线绣制,为何”
话说到这里,一旁跪着的心娘脸色瞬间惨白,宛如道:“这便是这幅绣品不是姐姐绣制的最有力的证据,娘娘明明亲口吩咐,姐姐就算是要加害娘娘,也没有道理仍然用荧线绣制。”
娜拉在一旁哼道:“或许是她忘了娘娘的嘱咐,又许是用荧线绣制诅咒的效果更好些。”
宛如讥道:“不知容嫔姐姐如何知道用荧线的诅咒效果更好些?”
娜拉顿时词穷,她狠狠地瞪了宛如一眼,宛如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朝着心娘道:“心娘,你又可否解释,为何在你屋内的炭盆中,会有荧光?”
心娘吸了口气道:“回贞嫔娘娘的话,奴婢是见那荧线新鲜,一时好奇自己染了些,没想到却染坏了,又怕莲姑姑发现奴婢私下染线,故而将丝线投入炭盆内烧毁,这才留了些荧光罢。”
宛如笑道:“不知你这些所谓染坏了的丝线是从何处所得?是给哪一宫的绣品减了料了?”
宫中所用丝线都是“贡品”,比普通丝线珍贵许多,各宫需要何种绣品要先报到内务府,内务府再将绣品所需丝线拔至绣房,一幅绣品按照品质大小能浪费的绣线都是有定额的,如果绣娘浪费的丝线超过定额,是要受罚的,废掉的丝线也会由内务府统一称重收回,所以绣娘虽是以绣为生,但平日里手中绣线却是少之又少,有的也是自个儿偷偷绣些香囊帕子之类的,又哪舍得真的烧毁。
心娘沉默了一下才道:“奴婢在绣房十年,手中总会有些丝线的。”
宛如点点头,“心娘向来以巧手著称,十年来,不知绣过多少幅绣品,手中剩些丝线也在情理之中,用这些丝线绣出一幅邪物也就不无可能了。”
“贞嫔娘娘,”心娘急道:“绣房内不只奴婢一人染过荧线,娘娘怎可只凭着那些余灰,便将如此大罪加在奴婢头上!”
宛如摇着头道:“我会怀疑你,自是你有值得怀疑之处,我问你,贤妃拿给皇后娘娘挑选的那些图样来自何处?”
“是是从奴婢处取得。”
“在皇后娘娘挑好图样的第二天,你是否便前去承乾宫将其余图样取回?”
“是。”
“那些图样是心娘你十年所得,相信每一张,心娘都必然熟记在心。”
心娘的脸色更难看了些,宛如取出一张纸,展开来,正是那时我挑选的“凤凰傲视”的图样。
“亏得这幅图样留承乾宫,心娘在无物临摩之下,也能将那凤凰绣得分毫不差。”
心娘面色一凛,冷声道:“这幅绣品本就是贤妃娘娘依图所绣,自然无差,又与奴婢何干?”
“是么?蕊初,”宛如轻唤,“当日贤妃可是依照这幅图样所绣?”
蕊初上前一步曲膝跪倒,“回贞主子的话,贤妃娘娘当日所绣的,并非这一图样。”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哦?”宛如反问道:“这可是皇后娘娘亲自指定的,贤妃竟敢大胆改动么?”
蕊初道:“贤妃娘娘并不是大胆,只是贤妃娘娘在绣制途中,觉得凤喙之处过于勾曲,太显霸气,与娘娘气质不符,所以才特地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