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哄让首长也唱。因为受伤的士兵哪个队的都有,对王柏臣并不十分熟悉,见是来慰问的,趁着节日的氛围闹得有点兴奋,还有人趁着这个劲头说:“嫂子也唱一个吧!嫂子长得美,唱歌声音肯定更美!”
“对啊,嫂子是文工团的吧?唱歌肯定不是难事儿啊!”
来医院慰问的人不少,可是只有夏暖兮一个女人。夏暖兮有点脸红,在王柏臣面前,不太好意思起来。王柏臣轻轻握了她的手,李首长比较了解王柏臣的脾气,笑着解围:“我来给大家唱一个吧。我呢,虽然没有首长级别高,也没有首长帅,也没有嫂子美,但是我嗓门儿大啊,唱得所有人都能听得见啊,大家说是不是?”
顿时一屋子的人笑成一团,大声道:“那就唱歌最大声的!”
“好,那就唱个最大声的!”李首长豁达开朗,挽起袖子就开唱,“教导我们说,知识青年到农村去,还教导我们说,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手一挥,挥到哪里我们到哪里,大有作为的广阔天地,现在想想我们还爱你,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李首长嗓门儿大,唱歌却有点跑调儿,他唱得胜在豪迈慷慨,神色庄重,那点跑调就成不伤大雅的小瑕疵,开始还有人嘻嘻哈哈地笑,后面都跟着他一起唱起来。唱完了,他抓着脑袋嘿嘿一笑,“我唱得还不赖吧?”
“不赖,不赖。好,棒!点赞!”大家齐齐拍手叫好。
赞完李首长,又都齐齐地看着夏暖兮。夏暖兮心里斟酌了一下,站正身姿落落大方地说:“那我就给大家唱一首,祝大家双节快乐。只是我不太会唱部队里这些歌,唱一首简单点的好不好?”
“好!没有什么不好的!”李首长刚才还怕她拘束,这会儿见她能和大家打成一片,带头叫起好来。
王柏臣看着她,结婚这么久以来,还真没有听她唱过或者哼过歌。不过这部队里又有谁唱歌是特别好听的,大家不都照样唱得很开心,大家图的就是个气氛,放开她的手,等待着她唱。
夏暖兮轻声唱起来,她选了一首平时自己爱听的歌,微微垂了眼眸,便沉浸在这歌曲的情绪里。
确实是很久没有唱过歌了,先前有一些些微的紧张,慢慢就变得自然。她是有些内敛矜持的性子,正适合唱这种情绪丰富,却不需要多少表演的歌曲。
“我想我很快乐,当有你的温热,脚边的空气转了”唱到这句的时候,下意识去看王柏臣。看到他眼眸里的赞赏,不禁有些微微脸红。
不知道为什么,在所有人面前都可以表现得自然,都可以游刃有余,就是做不到在他面前这个样子。在他面前表现得更多的是心中最深处的想法,连情绪亦是如此。
唱完的时候,空气里微微静了一会儿。夏暖兮往常唱歌,梁爽总是鼓掌叫好,但那是因为朋友的捧场,这会儿一静,就有些担心自己唱得不好,颌首对大家说:“唱得不好,大家见笑了。”
其实正是因为唱得好,反倒在歌声结束的时候没有料到就完了。听她说话,十几个养伤的士兵和一起来参加慰问的十几个军官干部的掌声,在这个时候才响起来,李首长拍得连手都红了。夏暖兮放下身份这样一个表演,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病房里因为这样,大家情绪更加高涨,又开始闹起来。
王柏臣叮嘱了李首长几句,才带着夏暖兮离开。
出去,还要去看看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医护人员。王柏臣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低声说:“很好听。”
夏暖兮脸上有些发烫,抿唇。
等到忙完这些事情,回去的时候都快两点了。军营里早就是一片静悄悄的氛围,只有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丝丝轻微的鸟鸣虫嘶的声音,更为这静夜,增加了不少气氛。
推开窗户,夏暖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