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精心救治,又有千年灵芝续命,臣已无碍。”年锦大声说着,抱拳下跪参拜。
“起来吧。”慕容烈单手拉起他,低声说道:“既然来了,就先去安顿一下,晚些随朕来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行军事宜。”
“是皇上,您脸上怎么了?”年锦盯着他的脸,好奇地问道。
“猫挠了,你先去吧。”他淡淡地说了声,往小湖的方向走去。
唐致远的话不能说完全没有作用,他对颜千夏所做的一举一动,他情迷其中,而那在暗中看着的人又会是何感受?
鬼面人操纵着碧落门,神秘莫测,取人性命如同囊中取物般简单,若不除去,真令他寝食难安。而且,鬼面人能利用颜千夏,他却不能,他舍不得将颜千夏推入险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引鬼面人现身,将他除去?
他拧着眉,慢慢地到了湖边。眼前湛蓝的小湖,湖边顽强地钻出几丛青青绿草,在这荒凉的戈壁滩上,这点绿意足以压倒一切灰色,让人精神振奋。
他甩了外袍,跃身跳进湖中。冰凉的水让他从的狂潮里冷静下来,头脑开始逐渐清醒。他最近一直被鬼面人牵制着,迷失方向。
鬼面人似乎非常了解他,深知他在看到颜千夏和魏王躺在榻上时,一定震怒,当时不会深究,鬼面人在赌,赌他多长时间会冷静,那么,鬼面人要在他震怒的这段时间里做什么事?
他潜进水底,又猛地睁开了眼睛,幽暗的水底,有小鱼快速游过。他脑子里突然一麻,暗道声不好,猛地从水里跃了出来,上了岸,捡了衣袍披好,大步往营中走去。
他要证实一件事,若鬼面人真的做了,那他即使不是池映梓,也和池映梓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像池映梓那种擅长奇门左道的人,装死并非难事,倒让颜千夏白哭了几天。
他冷着脸,大步进了营地。
年锦已然换好盔甲,在王帐前等他。他也不换衣了,就敞着衣衫,赤着胸膛,大步走进了帐中。
“速令宫中人看老太后是否活着。”他提笔,铺开丝绢,快速说道:“让惠儿把红衣圣姑盯紧一点,务必尽早问出暮谷的幕后主人。”
年锦微怔一下,连忙说道:“可是皇上,臣出宫时,老太后还好好的,每日在宫墙里唱些凄凄苦苦的歌谣,无甚大碍。”
“这鬼面人深知朕的弱点,朕留老太后并不是为了折磨她,而是要从她嘴里探出一件往事的真相,如今你我皆已出宫,他想下手,易如反掌。”
“怪哉,就算臣和皇上在宫中,他也一样进出自由”年锦说了半句,自知失言,连忙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见他脸色无异,这才继续问道:“为何要等皇上和臣出宫才去办这件事?”
“因为他也想知道那件事的来龙去脉,朕和你都不在宫中,太皇宫里守卫必然松散,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端贵妃腹中的龙子身上。他比我聪明,借我之手,除去太后一族,以血他心头之恨,又站在暗处,把这水搅得一团浑,可小白脸毕竟是小白脸,再白,也成不了大事。”慕容烈写好旨意,交于年锦手中,年锦迅速拿出银哨,细细封好,大步出去之后,双手撮在嘴前,尖锐地吹了声口哨,一只黑鹰盘旋而下,落在他的肩上。
他的手臂突然被一双小手拉住,扭头一看,只见颜千夏正瞪圆了双眼,满眼是泪花,兴奋地盯着他看着。
“放手。”年锦一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抖着胳膊,大声嚷嚷,“你这妖妇,都拿着刀砍我了,你还想我怎么着?”
颜千夏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摇晃着他的粗胳膊,嘴里咿咿哑哑地唤不成声,那泪珠也成串往下落。银梭鱼的肉果然够坚硬,挨那么多刀,还活得好好的
“本将军警告你,再不放手,本将军斩了你。”年锦黑着脸,刷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