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大战。
那人被震惊了。他蹲下来,全然不知背后,一个黑影悄悄向他摸来。那个黑影走拢了,突然打亮了电筒,一照,“啊”,在树上的娜花差点叫出声。
“是昆成大。”他怎么晚上出来打仗呢是位肋胡派人来追她与另一帮人不期而遇,才发生了这场恶斗。
被电筒光突然刺激的昆成大被射呆了,持电筒者狠地把电筒砸在了昆成大的头上,电筒光乱舞,照花了娜花的眼,把她吓得几乎要从树上栽下来。她强作镇静,抓着枝桠发抖,她全部暴露在光亮下。
电筒光很快闪过去,被砸的昆成大“哎哟”一声大叫,随即如鬼魅幻形似的和那人粘在一起。娜花辨不清,是昆成大的反掌顺势,还是那人拳头发击。他们两人也如刚才的两人,扭结在一块。
丛林枝蔓很绊脚,昆成大站立不稳,那人也像喝酒的醉汉,两个干脆倒在树下出拳出脚。我扑上来,你翻下来,撞得枝桠快断了。娜花的嗓门提到喉眼了,她看清了,昆成大被压在了身下。那人拔出了刀,一手按住了昆成大的颈子,一刀杀下来。这时,响起了一串沉闷的枪声,“啊啊”杀昆成大的人中弹了。
两人都没有起来。
两人都魂归了西天。
娜花好难过,她眼睁睁地看着昆成大走进了墓地。
枪声使那两对厮杀者,在呼哧呼哧地喘粗气,像深山的两头野猪。枪声仿佛提醒了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战斗,他们拔出了手枪。
一个抢先开枪。黑影重重地倒下,开枪者“哈哈哈”狞笑着,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发子弹,射中了开枪者。
他倒下了,他也死得不明不白。
娜花靠在树上,像患上了摆子病,抖得太厉害。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几具尸体摆在丛林里。谁人知谁人晓
遭遇战很快结束,双方的人撤退了,丛林恢复了平静。
娜花在树上抓住枝桠度过了难眠之夜。
天放亮了,娜花树下摆着好几具尸体,她溜下树,直奔昆成大死了的地方。昆成大被一个头戴五星帽c身穿绿军装的人压住,她使劲把穿军装的人掀开,昆成大双眼睁着,嘴巴张开,好像在呼救。
她浑身发冷憋闷c压抑c窒息c绝望,救过她的人,在她眼皮下死去,而她没有给予一丝帮助。“娜花姐,你为什么不救我。”是地上的昆成大在说:“我不想当土匪,可没办法呀,我回不去朗诺盖寨子了。”娜花惊魂未定,昆成大的声音变为了响雷,直直地灌进了她的双耳。
她“啊”地一声倒地,她被昆成大恐怖的声音吓昏了头。
恍惚中,昆成大起身了,他对她说,娜花姐,怎么跑到这里,我掩护你,顺着那条深沟往里跑,位肋胡一会儿要过来。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尊佛像一柱香,把佛像搁在树枝中,把香点燃,手举着香,跪在地上,祈祷着保偌娜花姐逃出狼窝,袅袅的青烟缭绕在似笑非笑的佛像前。
娜花大为感动,扑上去抱住昆成大说:“好兄弟,姐姐感谢你。”不料,狂风大作,一下把昆成大卷到了空中,越卷越远,好远好远传来:“姐保佑我”
她追过去,昆成大缈无踪影。她大叫着,大吼着,发疯地向密林里的棵树捶去:“还我的兄弟,昆成大呀,昆成大呀,好兄弟。”
她哭醒了,坐在昆成大的尸体边。她把踩断的树枝条,拾在一块儿,扯了一堆青草盖在了昆成大的身上。跪下磕着头说:“好兄弟,姐要走了,有机会我一定代你去看看亲人们。”
她的泪水直流,嘶哑地喊道:“好兄弟兄弟好”颤抖的回声回荡在密林中,和着一股股林涛的起伏,渐远渐弱。
她一步回头,望着昆成大的坟茔,在视线消失的尽头,一头钻入了密林。林中,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