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去”
她扭头瞪他一眼:大早上惊了她好梦,还拉着她喋喋不休不知所云,简直面目可憎
“找大师啊。你前天不是说大师最不喜别人不守时吗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再不去就很失礼了。”
楚逍有些无奈地闭上眼,伸手拉住了那披头散发就要冲出去的女子,以手扶额,道:“你现在这样就去更失礼。”
兰婳音整了整被她揉的一团糟的衣袍,突感面上很是挂不住,索性把人轰了出去,自己在屋子里梳洗。
半刻钟后,简单梳洗过的她跟随楚逍来到了庞蕴大师所居的禅房。
同行一路皆与那日她和贺兰裔所见相类,一条小径曲折通幽,庭院中栽着的一株菩提清灵静谧,空气中似有若无地弥漫着白檀香,将他们引至禅房。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老衲恭候已久。”沉静浑厚的声音透过重门传入两人耳中。是密音入耳。
“庞蕴大师,今日叨扰了。”兰婳音打了个佛偈,二人一同推门入内。
木门上的雕花虽然包浆已经残缺不全,但是那精湛的技艺就在如今看来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她擦着门板进入,禅房内的黄色帷幕已被收拢,香案上供着的一盏薰炉正燃烧着佛门伽蓝香。一切布局与他们所居的普通禅房一样,如果非要挑出点什么的话,那就是西边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那是以先秦古篆所誊写,风格凝重沉肃,全然不似烟时全盛的行草。
庞蕴拢着一串念珠缓缓步出,待看清来人后,看不清岁月的沉静面庞似乎带着一抹异色,但很快又平复。
“女施主此番前来,是为了之前在寺中所求的那支签吧”
“正是。”兰婳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日那妖孽竟然拉着她不告而别,多少让她有些过意不去,“上次叨扰,未来得聆听大师解签便匆匆离去,在下一直心怀惴惴,有愧于大师。”
“无妨。”庞蕴放下念珠,拿起摆在经案上一只木匣,取出一张鹅黄纸笺递与她:“诸法本无来去也,是非曲直,冥冥中自有定数。”
兰婳音打开纸笺,眉心一蹙:这是什么意思
四十四签:
棋逢敌手著相宜 黑白盘中未决时
皆因一著知胜败 须教自有好推宜
“敢问大师,此签何解”那一日楚逍先行一步,并不知道他们后来的事情,是以当他看到她手中的签文时很是好奇。
庞蕴绕过两人身前,抬头望向外边的天光,眸中似有悲悯,缓缓开口:
“原本老衲身为佛门中人,红尘之事也不便过问。然此事与施主的身世有关,更是关系到天下苍生。不知道施主是否有兴趣听老衲说这段旧事”
一听是与她身世有关,楚逍下意识的就要往外挪,女子一个闪身将其拦住,眼神锐利: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回避什么
男子被她这一堵,颇为不悦,眉头一皱,望向另一边,庞蕴只是微微笑着他们,不语。
兰婳音捅了捅楚逍胸口,对着庞蕴笑道:“愿闻其详。”
“说起这个故事,就要追溯到十八年前了。”老者看着她的脸,眼睛却仿佛透过她的脸在望向了一片浩淼无际的虚境。
“一十八年前,天上有两星粲然入世:一曰紫薇,一曰贪狼;而另两颗主星破军c七杀却依旧晦暗不明。两年后的某个深夜,帝京东南方有一道天虹刺月,血月突变,七杀星骤然大亮,星辉直逼紫薇c贪狼;仅仅只是一瞬,星芒又被重重掩于那双子星之下,但也就是那一瞬,改变了许多人的轨迹。十六年后的今天,破军c贪狼却已脱离了命定的势位轨迹,逆行天宫。”
“近来老衲夜观星象,发现那颗隐没沉寂多年的七杀,前几日又开始大放异芒。”老者枯禅一般的眼中微微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