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寒暄客套了一会儿,葛绩进入正题道“恭喜大人侦破了盐场被抢一案,还顺便捣毁了一大股盐枭。想必朝廷不日就有奖励下发。”
江子轩谦虚道“唉,不过是功过相抵,江某人可没有这个奢望。”
也许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江子轩的谦虚看在葛绩眼里又成了假惺惺。本来盐政一直是葛绩的一亩三分地,江子轩盐改的一番政策夺了他的权力断了他的财路,令他心中生恨。葛绩心道:都怪那伙笨贼,本官送给他们的买卖也做不成。本来可以让这小子喝一壶的,盐改的事说不定也会因此废黜。
葛绩整理了下思绪道“大人,听说薛振业和王鲍东都被投入了大狱。他们二人皆出自世家阀门,都是教养良好c恭谨守礼之人,怎么会与那盐枭有牵连这件事会不会有误会”他心中是怕两人招出些什么不利的事,故借此打探。
江子轩道“薛c王二家勾结盐枭的证据确凿,本官必会秉公办理。”
葛绩心道:证据确凿你都掌握了哪些估计下一个就要对付我了,我可不能坐以待毙。他转了话题对江子轩道“下官自然相信大人会秉公办理。这次盐改成绩斐然,令葛某着实佩服。”
江子轩道“唉,葛大人过奖了。”
葛绩道“只是在下有些规劝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葛大人有话请讲。”
葛绩往椅背上一靠,悠然地品了口茶道“招商行盐本是件好事。但我听说这十个盐商中就有七八个皖商。葛某自然相信大人的公心,但难免有人会指责大人任用乡党啊”
江子轩收了笑容道“江某并无私心,只是因为皖商实力雄厚,更合适行盐。”
葛绩道“大人不用急着跟我分辩,这些都是我道听途说的。只是我还听说,有传言说皖商可是给了刺史大人一大笔干股按说这事倒也没什么,只是赶在盐改的节骨眼上就有些说不清了。
江子轩警惕地等他下文,葛绩却收了话道“唉~都是道听途说,没有“确凿证据的”。大人虽是忠心可鉴,但还是要顾及人言可畏啊。”只要江子轩不是太傻,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葛绩心里想到。
江子轩当然明白了,葛绩这是在拿这件事威胁做交换呢。对方是在说:你要是敢整我,我也有把柄治你
江子轩本就不愿多事,州里的事刚刚上了正轨,他也不想因为二虎相斗节外生枝。于是只好妥协道“葛大人的一番话,江某铭记在心了。只要咱俩携手努力,一定会使泰州府富庶安宁的。”
葛绩拍手附和道“大人所言甚是,将相和才是正道嘛今日多有叨扰,想必大人事务繁忙,葛某这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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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夜里,泰州府大牢里薛振业和王鲍东离奇而亡。同时一封密信快马加鞭地送到了京城。
一座大宅气势恢宏,可大门口却是门可罗雀鲜有人丁出入。正房内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正在展纸看信,他虽然穿着素服可身上的贵胄气质却是无法掩盖。
“殿下,葛绩在信中说什么”
那男子把信扔到地上怒道“哼,这个没用的东西你们自己看吧。”原来这人就是四皇子李承炎当今皇上命他在家闭门反省。
一个谋士捡起读到“臣葛绩叩首请安。今年泰州这边的私库收入,算上私盐之利和盐税浮费共计纹银八万四千两,较之去年少收了十分之有七。臣不才,愧对殿下的期望。然而泰州刺史江子轩,借盐改之机多次从中作梗。。。。。。”
谋士还没念完,李承炎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道“葛绩这个废物如今本来情势就困难,咱们举大业的根基都靠这些银子了。那些跟咱们结盟的封疆大吏,胃口可都大着呢。如果没有银子,以我今天的地位谁还会搭理我早就树倒猢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