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其实很多时候兰生的“胡搅蛮缠”陵越着实有点招教不住,不过他心里知道兰生心地善良,断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便妥协地点点头,满是宠溺地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答应便是。”
兰生闻言,这才又坐回到床边,陵越的精神不好,久病在身,多说一会儿话就会倦怠。兰生看着他满脸倦容,不觉一阵心疼,声音立马软了下来。
“你是不是累了”
“还好”陵越硬撑着摇了摇头,他们兄弟才刚相认,他想再和兰生多说一会儿话,可是身体实在支撑不住,很快又困顿起来。
“你别逞强了,我就在这里,我不会走的。”
兰生说着,紧紧握住陵越的手,握紧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陵越的情形,这只手握着霄河,剑气如虹地出现在他面前。而如今这手却
“兰生”
“哥,我在这儿。”
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滴在手背上。很多年前,他病重的时候,哥就是这么守在他身边,一遍遍地在他耳边跟他说不要害怕。现在,换做他来做这件事。
“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你有事。”
六十五
虽然屠苏临走前已经传信给了芙蕖,但天墉城距离江都有千里之远,而芙蕖众人也不能像陵越一样御剑飞行,所以即便是日夜兼程往这里赶,仍然需要一些时日才能赶到。而至于陵越这里,他之前一直神志昏沉,屠苏的事兰生还能勉强瞒着,待他慢慢清醒之后多番追问,兰生终是招架不住,只得据实以告。
“屠苏当真去榣山了”
当陵越从兰生口中逼问出屠苏的下落时,原本就因为伤势未愈而虚弱的面孔一下子变得更加苍白起来。榣山一事他曾经听屠苏提过,所以他这次前往必定是为了少恭口中那所谓可以逆天转命的月灵花。陵越一心阻止屠苏就是怕他像自己一样受天谴之祸,可是没想到他却还是
“哥,有晴雪陪在他身边,屠苏自己也有分寸的。”
“兰生,事情并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陵越一听说屠苏去了榣山,整个人都慌了,哪还听得进兰生的劝说,“且不说此去榣山路途凶险,就算他真的找到那月灵花安全回来,就如当初晴雪说的那样,以凡人之力岂可逆天而为我怕的是他要为此付出的代价。”
陵越这么一说,兰生也不觉紧张起来。他之前还不理解为何大家都反对屠苏寻找起死回生之法,如今陵越这么一说他才恍然大悟。天道有常,荣枯有序,生死循环又岂是人力可以扭转的
“哥,那现在怎么办,他几日前就出发了,这会儿说不定都”
早知后果这样严重,当初说什么都该把屠苏留下。就算自己说不动他,他好歹会听他师兄的话。兰生想到这个便自责不已,屠苏与他是过命的交情,是他的至交好友,而且也是大哥心中挂念之人,万一他有个好歹,大哥该怎么办。
“我现在就去追他回来。”
陵越这话一出,兰生连连摇头不赞同道:“不行,去榣山路途遥远,你这样怎么能去”
“我的身体”
“别说你已经没事了。”兰生不等陵越说完便打断道:“我知道你不放心屠苏,我也一样担心他,但是你这样贸然上路,若有个危险,我如何跟屠苏交代”
兰生的反问让陵越一时间无言以对。回想当初自己御剑乘风,驰骋天地来去自如,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日灵气枯竭,形如废人。兰生的话说的不错,现在的他保命尚且勉强,又怎么追去榣山找回屠苏
“哥,”
兰生见陵越低头不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不当,连忙想要解释,可陵越摆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