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中得知通达禅师右眼下有颗小痣,才冒昧地一问,谁知竟然被她说中了!
通达禅师何其难见,今日不仅见着了,还能得他亲自前来愿为洛欢歌解签,果然此次上山祈福是来对了!
洛欢歌方才的兴趣在许氏道出老和尚的身份后就消磨殆尽,甚至有些排斥和厌恶。现在她哪里信什么神佛,凡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稳妥,可许氏态度坚决,罢了,抽支签而已,权当安许氏的心了。
“那就多谢禅师了。”洛欢歌轻施一礼,朝正殿角落的抽签处走去。
一大堆竹签密密插在签筒中,洛欢歌随意抽了一支,入眼的签文让她眉心一紧:“九霄凰吟惊天变。”
这签文为何只有半句?
一旁的许氏心里着急地将洛欢歌的疑惑问了出来:“大师,为何这签文只有半句?”
“阿弥陀佛,”通达笑得淡然,眼中无喜无忧,“前半句在签文上,后半句在贫僧这里。”
随后,那古井无波的双眸看向洛欢歌,被这么一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着,洛欢歌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九霄凰吟惊天变,一朝涅槃万骨枯。”随着老和尚一字一顿将签文下半句道出,许氏仍是一头雾水,元如淼也是半懂不懂地站在那儿,唯独洛欢歌目光灼灼看向通达,眸中隐隐透着一股煞气。
许氏还想让通达解签,通达突然道:“可否请两位女施主暂且到殿外等候,贫僧想跟这位女施主单独说两句话。”“两位女施主”自然指的是许氏和元如淼。
许氏倒是毫不顾忌地出了正殿,只元如淼磨磨蹭蹭了半晌才不甘地走了出去。
“呵——”洛欢歌脸色一片冰寒,“你这老和尚,独独叫我留下,莫非有什么别的企图?!”
“非也非也,刚才出去的那位夫人不知,难道女施主也不知这签文的含义?若说女施主不知,贫僧却是不信。”通达摇摇头,唇角无奈的笑意那般明显,洛欢歌周身萦绕的淡淡煞气忽而转化成彻骨的杀意!
洛欢歌是真想杀了眼前这个信口雌黄的老秃驴!
“施主可知,凤凰涅槃不一定要以生灵涂炭为代价,施主是死过一回的人定知这其中的痛苦,莫非施主希望天下人都同施主一般尝尝这非人的苦痛才罢休么。”
眼见洛欢歌眉目已浮上厉色,通达仍如不知继续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仇恨会蒙蔽你的双眼,放下仇恨终得浮屠。”
“够了!”洛欢歌忍无可忍,她信了这老和尚看出了自己的来历,确实他是有点神通,可那又如何?这并非他可以用来阻止自己复仇的筹码!
“阿弥陀佛贫僧言尽于此,女施主好自为之。”通达轻叹一声,与洛欢歌一前一后出了正殿。
许氏一见两人出来,赶紧上前想问,被通达打断:“女施主无需多问,天机不可泄露。”迫得许氏还未张嘴就被堵了回去。
元如淼刚在殿外已经听许氏说了通达禅师的威名,又闻得禅师一签千金难求,便厚着脸皮施礼道:“大师为小女子的表妹解了一签,可否为小女子也解上一签。”
随即满心欢喜地等着通达回应,谁知通达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贫僧只为有缘人解签,女施主可让殿内僧人为女施主解签。贫僧这便告辞了。”说罢,扬长而去。
元如淼气得想砸东西,奈何许氏还在,只能强装无所谓,险些憋得内伤。
祈过福,一行人也有些累了,便各自先回了事先安排好的厢房稍事歇息。
洛欢歌静静坐在厢房内,脑海中充斥着通达的那句签文:九霄凰吟惊天变,一朝涅槃万骨枯。
凰吟,惊天变,涅槃,万骨枯
她前生贵为护国将军府嫡女,又是尊贵的三皇子妃,勉强称得上“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