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朗瞧。
“真琴少爷的心情打从昨天就不太好的样子,是那杯红茶太难喝了吗还是因为我在书房打翻咖啡啊c也许是床铺得太糟糕”
不只是今早所为,举得出的差错十根指头都数不完,根本猜不准。自己开口问的话搞不好会被臭骂一顿,还是放弃得好,不过吉朗的粗心常让真琴不悦却是不争的事实。
也许吉朗的潜意识里还没认清自己是个女仆,而招致工作上失败连连。
是真琴的话搞不好话好像不能这么说,就算身为雇主的真琴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会客室里坐满了佐仓家宝贵的客户,绝不容许失败。
得好好干才行就当作是为了真琴少爷。
吉朗重新调息,伸手敲门。
“打扰了。”
会客室里共有五位男性。有的枯坐沙发,有的在窗边的椅子上歇息,有的来回踱步。身着西装的男子们各个神色紧绷,令人却步。
然而吉朗仍尽量不发出声音,将茶一一端到四散在房里的男子面前,其中几位还曾经在真琴的书房让吉朗奉过茶。
平常的话应该至少会向吉朗打声招呼,但今天全都毫无反应,连身边的茶也没碰过一下。
看来公司的确遭遇了某种困难。
要是在这里不慎失手,恐怕会对他们脆弱的神经造成过大的刺激。吉朗比平时更为战战兢兢地收拾杯盘,快速踮步离开会客室后,才吐出屏息已久的一口气。
“紧紧张死了”
现在只剩下注意不要跌倒,将托盘安然送回厨房去。在确认过托盘上的茶具摆设妥当后,吉朗抬起头,看到由纪乃也拿着托盘走来。
“啊c由纪乃你来得正好。”
“怎么啦”
在如此忙碌的时刻,由纪乃的装扮依然完美无缺,双唇在有如刚上好的口红衬托下,显得水漾动人,金黄色的卷发也没有一丝紊乱。
“千寻要你先回厨房一趟。”
“这样啊真不巧,客人要我送这个过去。”
由纪乃的托盘上放着烟灰缸和一卷湿巾。
“那赶快放好就”
“不是啦,他不是会客室里的客人。刚刚来了另外一位,我把他先带到对面的房间了。司机们不是都在休息室里吗所以不能把客人带到那里去。而且会客室是公司客户专用的,我只好把他带到二楼的客房去了。”
“那么我帮你送去好了,你就帮我拿这个托盘回厨房吧。客房是在西边走廊底吗”
“是在更前面一点的绿色房间。谢谢你帮我走一趟。”
等身大的陶瓷娃娃喀喳一声接过托盘,往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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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接受了由纪乃的道谢,不过实际上,那只是吉朗觉得放满茶具的托盘太重难以运送而随口说说罢了。若只有区区的烟灰缸跟湿巾,就不会有重心不稳的问题。
“是二楼的绿色房间没错吧。”
由于在如此规模宏大的洋房里,客房的数量不会只有一c两间,所以都用里头的装潢或是摆饰来代称。所谓的绿色房间,是因为壁纸c寝具c座垫等等色调清一色为绿色的缘故。
吉朗敲了敲门,里头传来“喔”的应门声。
“喔”
这还真是罕见。在这里听到的几乎都是较绅士的“请进”,或是“进来”这样命令女仆的口吻,像“喔”这样粗俗的答法反而相当新鲜。
不是贵族吧。不过也不是外国人
“打扰了咦”
房里颇为阴暗。大白天不开灯也罢,但厚重的窗帘竟全被拉上,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客人在这里一定不好受。
由纪乃没注意到窗帘吗
吉朗把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