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之距停下,太近了,近得赤司
看得见夏笠浑浊的眸子,“你觉得你特别对不起夏荔,对不对”夏笠的眼神充斥着暗淡落寞和
失控,打着颤的手用力握拳。其实她从小就很害怕和赤司家的人对视,赤司家的眸子都太冷峻和
尖锐,此刻她却紧紧凝视赤司的双眼,双眼中的波澜不惊,说这委屈的话,口气却是伪装的坚
强,“明明能轻而易举应付自如万事的赤司你,面对了面孔相像的我们姐妹俩也特别棘手啊可
是,被你抛弃的阿夏,被你忘却的千夏夏笠才真的很受伤。你不知道,你又怎会知道,你离开我
的这些年月里。”我经历了什么。
你离开我的这些年月里,我一直一直都是孤身单影。连记忆都是令我恐惧的。
七年前的雨后我邂逅了你。
你的母亲行将就木的时候,我和她一起欺骗着你,掩饰着我的恐慌,害怕和心虚,同时我也自
欺,我装作不知道你母亲的病,还像以往一样,陪你玩陪你闹,陪你一起和诗织吃饭,形如以往
地打篮球,然后回那个不属于我的家。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报应来了。
五年前的雨后我失去了你。
你怎么会离开呢我固执地守在原地。我好像看见了你匆匆跑来的身影,看见了诗织白花花的长
裙,诗织问我怎么在外面淋雨赶快进屋吧,然后你牵着我的手进去了。再乍眼一看,一切又化为
虚无。我什么都不干,只想等你回来,最后却总是悻悻而归。
最后的那个下午,外面滂沱大雨,雨像剑一样射下来。妹妹和阿姨休闲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对
我的出走不闻不问。一出门雨伞就被雨水“唰”地一下冲烂了,无奈之下只有一路狂奔。我强打
猛捶赤司家的门,门那头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街上没有一个人,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雨水刺着皮肤,我快与雨融合了。雨停时
你能回来么,什么时候你才在呢
嚎啕大哭。
一股怨气集中在胸口,喉咙处卡着异物,使劲地咳,使劲地捶着胸口,可是还是好难受。脑海中
涌现出冷漠的父亲,只关心妹妹的阿姨,夕阳下温馨的家庭与孤独的我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了。阿征,是你抛弃的我。
“我讨厌你。”
“夏荔,夏笠,赤司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教练念完三个人名字后,转身走向办公室,姐妹两人
面面相觑,也狐疑地跟了上去。三人到达后,教练已安稳地坐在转椅上,微笑地看着姐妹,微笑中带着认真:“这周末的友谊赛,会安排你们俩上场。”
“你们俩”中当然不包括赤司,指的是夏荔和夏笠。夏笠指着自己惊讶地问:“我,我吗”赤
司再教练开口前便先对夏笠解释:“你的实力教练都明了,让你上场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情。”
“而且这次并非正式比赛,我很期待你们俩的表现。所以,”教练的笑容勾出深深的褶皱,看着假小子模样的夏荔和长发飘飘的夏笠,问,“可以吗”当然,这是不容拒绝的。
出门后,夏笠兴奋地拉起夏荔的手,大吸一口气,脸上异常的有光彩:“真没想到这么多年
都没和阿征一起打球了,好怀念啊,儿时的篮球梦”最后六个字在夏荔耳中格外尖锐,她明白姐姐的意思,但同时也不确定。自己能再上场,而且能和姐姐一起上场,应该是令人开心的
事。
夏荔捂着胸口,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心理在做鬼,闷闷的,烦躁的,不耐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