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也就是下一秒的事情了。
人之将死总要挣扎一下,而我居然下意识地把方向盘往右打,整辆车便滑向右边去,左边的车前灯在粗壮的树干上撞破了,车的速度正是最大马力,这点阻力没有起到什么减速的作用。
汽车的外壳在这场较力中,马上被压得变形凹陷,我想我真是傻了,司机的座位正好是左边,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想着,我第三次眼前一黑了。
有温热的液体流到我的手背,透着股血腥味,“蓝染”
“割破了手臂而已。”他踢开车门,把手臂上的玻璃片丢到一边,血肉外翻的,场面十分可怖。
他站到车外的草地上,从后而来的车灯照在他的身上,角度一个变换,原先追逐着我们的车仿佛无视了这里的景象,纷纷右拐,向着未知的东西追逐而去。
哎哎哎宝石大盗在这里啊喂没看到吗啊啊啊
“为什么”我从车里爬出来,一脸奔溃地望着他们绝尘而去的马达声,“有没有搞错啊我这么卖力地开车逃命是为了什么啊啊啊啊”
“镜花水月。”蓝染蹲下来,把西装外套盖在死里逃生花容失色的我身上,单薄的白衬衫衬得他愈发玉树临风,这就是所谓气质的差距啊。
气场渺小的我低头抖了抖头上的玻璃碎片,正在吮划破了的手指,蓝染的话又有了下文,“还以为你会有什么不同,原来你也忘记了。”
我有忘记了什么吗
这,算是拐着弯的文艺腔讽刺我够普通
“您够伟大,咱比不上。”方才被他搭救一回,我却憋不出好口气,“你的目标已经达成,咱们好聚好散。至于这衣服”
蓝染止住我的动作,语气慷慨,“不用还了。”
“嗬,挺大方嘛。”我走出几步又退回来,“我没带钱,帮人帮到底,顺带给点儿车费吧。”
我义无反顾地离开的时候,没有再带上丘比,虽然说没了它,语言障碍有些麻烦,但我在泥轰也呆够了,要买的东西在前些日子买的差不多了,证件也弄好了,这些天积累的钱完全可以买张机票回国。
回国之后,余钱还可以买部新手机。
啊,这次一定要买个防水的。
作者有话要说:
c我回来了
我的行李都寄放在店长那里,在回去之前,必须先去店里一趟,顺便道个别。可是我说这人之常情的事情,店门口咋会围上一群警察叔叔呢
店长虽然还在狐疑我为啥语言能力突然倒退不少因为翻译道具丘比不在了,但也记起咱没有证件,做着手势,要我快点从后门溜走。
趁店长出去拖延时间的时候,我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还穿着蓝染给的西服外套,这身打扮别提多别扭了。要紧关头也顾不得这些虚的,只得拿了行李猫着腰开了后门脚底抹油咯
鬼鬼祟祟溜走之际,正撞上迎面走来的一个小孩子,他抬起头,貌似认识我,“诶”
我处于逃命状态神经正是紧张,不由分说撂倒了这小孩,然后一路狂奔。后来在出租车上我才回过味来,之前没看清楚,那小孩子似乎是柯南来着
既然不是查暂住证护照什么的例行检查,那多半是来找我的晦气的,好险好险。
等下,既然柯南能出动警方的力量来找我,而且还找到这么近的地方,飞机航班说不定也能查到,我这行踪还得注意隐藏隐藏啊。
想着,我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掏,看看有没有零钱给车费。
这一掏我没掏出钱来当然了,我忘记了身上穿着的是蓝染给的外套。
我却掏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重量,这触感,此时我手中的蓝色宝石也太特么的有实感了喂
蓝染铤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