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使她更加慌张,乱了阵脚。
夕瑶的心脏在一阵阵地抽搐,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得快一点,否则会来不及,她不想再后悔了,她已经后悔过一次。
汎尘说,让夕瑶有一点自知之明,她听进去了,让她自觉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不是从这个世界里消失吗?哪怕他不是这个意思,她也愿意这样理解,因为见不到他,无法留在他身边,她会觉得生不如死。
既然这样,还不如让她任性一回,至少死得任性一点,他也来不及责怪和质问她。
任性?是的,她要做一件很任性的事,是在自己的墓碑,镌刻下他汎尘的姓氏。
“算你想骂我,我也听不见了。”夕瑶笑着说道,好像干了一件很得意的事,并且成功地推卸了责任,可是泪水一直止不住。
夕瑶握紧剪刀,在墓碑刻字,刻下那个“汎”字。
她自认为她很乖,一直都很听汎尘的话,他说等他,她等他。所以她相信,她现在干的这一件事,应该是她最大胆的事,因为她没有得到他的允许,把他的姓氏,冠在她的名字之。
“呵呵,明明是我自己的血液,为什么一点都不听话呢?不知道主人没有允许你的乱来吗?”夕瑶看着不断流下的血液,学着汎尘的口气说话,“真是一点都没有自觉性。”
她抬手擦了擦嘴巴,继续镌刻她的碑。
她的碑很简单,只有三个字,“汎”,“夕”,“瑶”。
“到底是谁给我取得名字,怎么划这么多”夕瑶镌刻“瑶”字的时候,忍不住开始吐槽并抱怨自己的名字划多,累赘,麻烦,真是讨厌。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里,不知道清明的时候,会不会有人给我扫墓,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还记得我,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会记得我,”夕瑶的脸露出自信的笑容,“虽然你现在厌恶我,生我的气,不愿意搭理我,但是你不能否认,你是个恋香癖,呵呵。”
夕瑶不记得那段记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冥棂是她的父亲,也不知道人类世界的养母和继父。
汎尘曾找过冥棂,告诉冥棂,他杀了冥棂的女儿,是夕瑶记忆里的影子。冥棂很愤怒,他们打了一架,可是汎尘没有杀了冥棂,他只是觉得好玩,不过他有点遗憾,以为激怒了冥棂,冥棂可以强大一些,没料到还是那么弱。
“啪嗒”一声,剪刀从夕瑶的手里滑落,砸在了滴满血液的地面。
夕瑶伸手去够,她的视线却开始模糊,并且出现了黑影,使她看不清那把剪刀,“我点了蜡烛的,为什么还会这么黑呢?”
她放低了身子,伸手去摸,手指拂过染着血液的地面,最终摸到那把剪刀,却划破了她的手指,她也不觉得疼,因为这样的疼痛感,完全不过她吞下那毒药以后开始的疼痛。她只是一直在忍耐,不过幸好,她心里还是觉得幸福的。
“嗒c嗒c嗒”剪刀一下下落在墓碑,可是她的意识越来越恍惚,恍惚到她快看不清那个“瑶”字,看不清她还有哪一笔没有镌刻完。
夕瑶眼前的黑影越来越厚重,她的眼帘好疲惫,一直在偷懒,一直想合,她喃喃地说,“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懒了,这么快想睡觉了?可是我一点都不困呢我的字也还没写完呢怎么办,我好像忘记了,我写到哪里了我我是不是已经写完了?还是还是”
“啪嗒”一声,剪刀再一次落地。
夕瑶摇了摇头,用力地合眼睛,想要重新睁开,却发现没有力气睁开,她扶着墓碑,稍作休息。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黑得吓人,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伸手去摸那块墓碑,摸索她镌刻的字迹,那染着血液的手指抚过三个字,最后的“瑶”字还是少了三个划,不过她已经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