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颤动,身形半伏,左掌按在树枝之上,右手倒持长剑挡在身前。在他脸颊以及后背左侧,几道血痕触目惊心。
“这是?”
心中骇然,宁越急忙环顾四周,所见皆是云雾缭绕,此地能望见的生灵,只剩自己与那道人影。
“幻象?”
他很清楚,自己断然不可能悬浮于虚空,而且以现在的角度,那道人影也不可能看不见自己,之所以无动于衷,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在同一时空。现在眼前所见,极有可能是记载于雕像之中的往日发生之事,寄宿在特殊载体之中,恰好被他所触发。
只是,若说是幻象,这风,这寒意,太过真实。
不再去多想,宁越已然明白,自己想破脑袋也不会有结果的,真想知道一切缘起缘灭,唯有一个途径。既然往昔之事重现于眼前,又被刻意记载,那么答案自然就在其中。
“让我来看看吧,与翼狩诀一同沉睡在这里的,究竟还有什么……”
忽然间,冽风呼啸更疾,一股汹涌俯冲气流凌空落下,层层云雾在啸动声中瞬间破裂。瞬时间,一道烟影贯穿云层而落,凛冽杀意席卷于狂风中。
同一刻,伏在古松上的人影动了,蹬起跃入半空,挥剑出手的瞬间,一阵气流从他身后喷涌腾起,隐约中,竟有一对幻化羽翼浮现。然而,伴随着幻化羽翼一颤,轮廓破碎消散,但跃出人影借助冲击余势,在空中舞动。
剑锋所向之处,赫然是凌空落下的巨大烟影。
那是一只鹰型魔兽,深棕色的羽翼末端还带着一丝暗金纹路,弯喙利爪皆带血色。御风凌空而落,气息中霸道与凶狠疯狂降临。
风为刃,利爪撕裂虚空,凌厉攻势骤然而成。仅仅只是一抹震击于虚空中的余波,宁越便溃退数十米,强烈的气流让他本能闭眼。
心中更为骇然,那样的一击之下,他毫不质疑,前方的悬崖峭壁都能被截去大半。
乒!乒!乒!
三声激撞鸣响,气流破碎卷动,再睁开双眼之刻,人影与巨鹰交错穿梭而过。一线剑光凋零下,几片破碎羽毛飘飞。
迅疾转身,出手之人动作在空中更胜巨鹰,俯冲而下追击,虽无羽翼,却好似颤动无形之翼驭风舞动,挥动的剑意纵横数十道银虹,穿插虚空,一抹抹残影紧随其后。
明明是半空,飞禽的主场,但是眼前之人竟然瞬时间扭转局势,在空中布下围杀之势。狩猎的绝杀,就此展开。
“这是——翼狩诀!”
宁越再是一惊,心中在颤栗,脑海里的记忆与眼前所见迅速重叠。当初舒括所展现的,仅仅只是眼前虚影幻象舞动的一小部分而已,论威势,简直天壤之别。
杀场布局长空,剑气依仗驭风之翼列队猎杀大阵。寒光在交错,虚影在穿梭,晃动的人影肆意斩击在巨鹰身上数处。剑光下,猩红纷飞,巨兽在嘶吼,却无能为力。
陨落,破空而坠,巨鹰再无最初的凶悍模样。但是,舞动之剑亦是停下,那道人影俯瞰着下方依旧不曾毙命的凶兽,仰首一叹。
下一刻,剑落,势如流星。剑在呼啸,人影在燃烧。
轰隆隆!
大地颤栗,山峰崩塌,俯冲之剑正中坠落巨鹰,一同撞入山峰之中。
块块巨岩崩裂,雄伟高峰中心塌陷,天井浮现。颤栗结束之刻,新现的天井之中,两道身影重叠,一人一剑,巨鹰倒地,皆一动不动。
然而,巨鹰的双眼不曾合上。人,亦是如此。
日落月升,昼夜交替,岁月时光在流逝。人影川流不息,高峰崩塌为天井之处,新绿喷吐,却也被修葺为驻地。******,曾经激战的残骸,埋葬其下。
“原来,这就是一切的源头。牺牲自我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