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道:
“真的能过去吗?”
“梦筱……”
“我只问你这一句,你还恨吗?”
江天羽看着她,一下子竟闷得喘不上气来。
怎么会不恨呢?当青梅竹马的姑娘得知他一条腿已废,头也不回转身就走的时候;当阴雨天那种万蚁蚀骨的感觉袭来,痛的恨不得死去的时候;当昔日同窗在朝堂中施展抱负,频频有捷报传回来的时候……胸中都好像有一团火在焚烧着自己的五脏六腑,烧的整个人生不如死。
“梦筱,我恨,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谢梦筱看着他说:
“天羽哥哥,当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梅斌扬为打压谢家的势力使的阴谋诡计。江叔是我爷爷最得意也最有出息的弟子,我爹不在朝堂,他便只能寻江叔的麻烦。梅斌扬唆使他的二子梅少晖带人来挑衅你,而后又在死牢中买出死囚装作受伤那人的母亲,让她自刎于大理寺门前。于是这件事惹得民愤四起,江家便成了众矢之的,你不必以命偿命,却也要困于监牢中一生。江叔不忍让你受牢狱之苦,不得已亲自打断你的腿,这才算平了民愤将你救出,可是也让你后半生只能这样度过。
谢家祖训说谢氏家主一支不得入朝为官,可是却连累谢家的门生要遭此横祸,也许你现在受的这些罪,本该是我来受的。天羽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哥哥,你可知我每每想起本该鲜衣怒马的你只能在府中度过余生,我便恨得整夜整夜都无法入睡。”
江天羽叹了口气。
“梦筱,命由天定,是我命中该有此劫,与他人无关。”
谢梦筱站起身来。
“怎么无关?梅家父子阴损,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偏偏还要为江叔安上这么一个正直的名声来恶心他,简直欺人太甚!”
江天羽看向她,平静地问:
“所以,你觉得靠孤立无援的江家和现在的谢家,能对一个未来的国公大人做什么呢?”
谢梦筱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天羽哥哥听没听过,那位新近回到楚国来的,三皇子楚墨宸?”
江堰和下朝回来,家仆便说谢家小姐来了,正与公子在花园中说话,还请他回来后也过去一趟。江堰和是看着谢梦筱长大的,虽然这几年为了避免祸患与谢桓来往少了很多,但是谢梦筱却常来,自己也把她当做女儿看待。江堰和回房换了常服,慢悠悠地便往花园去了。
到了花园,江堰和看见江天羽和谢梦筱两人只在静静地喝茶,不像往常那么热络,心中就有些奇怪。这时谢梦筱见到他来,脸上又挂上了开心的笑容。
“江叔!”
江堰和笑着点了点头。
“这么大的丫头了,还不见稳重。怎么样,有没有遇到意中人啊?”
果然与家长的谈话就离不开这个话题。谢梦筱暗自擦了一把汗,拉着江堰和的袖子到桌子旁坐下。
“这事不着急,我还小呢。”
“也是,我们梦筱这样聪慧,一定要找个人中之龙,配得上你才行。”
谢梦筱不自觉就想起了云昊天的样子。
人中之龙倒是遇见了,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得上自己。
谢梦筱这样突然陷入了沉思,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江堰和看着默不作声的江天羽,敏锐地感觉到今日发生了些不寻常的事。他不动声色地问:
“你们兄妹刚刚聊什么呢,吵架了?”
谢梦筱回过神来,笑着说:
“怎么会呢,我和天羽哥哥从来不吵架的。”
江天羽回了一句。
“那小时候是谁因为我多吃了一个橘子就哭得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