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去伤她的心了。
他一直在心底给自己摆明底线。
但脑子里仍旧有个声音不可控制的,仿若念咒一般在问:“孩子是不是我的?是不是的?是不是”
“是你的!”
“”
慕云凡的身子猛的一僵。
而这时的他还坐在床边,给靠坐在床头的安月云递水,因为她说她吐的嗓子疼,想喝水,他便给她倒了水来。
可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就像晴空里忽然炸响的惊雷,让他完全不及反应。连拿碗的手都抖了抖,半盏水洒出,心口激烈的澎湃,他足足愣够了十个弹指,才声音颤动的问:“是我的?”
三个字问出后,他的呼吸被止住,胸口一下一下剧烈的撞击,全世界都静了下来,只等她给出个答案!
然而,安月云的目光却只在他惶然的双目间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她努了努嘴,用眼神示意他道:“你拿错了,我刚才就跟你说过,我怀孕了,不宜饮茶,你倒的茶,只能你喝,我喝清水。”
慕云凡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茶水,啊,果然倒错了,他记得要给她喝清水,却还是拿起了茶盅。
原来,茶水是他的!
呼吸沉了下去,心也沉了下去,绷直的神经都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好,你等等,我去给你换。”
他声音不重不轻,举止如常,神色平静。
他起身走向桌台,安月云目光随着他缓缓移动,待他回来时,她偏头问他:“不喜欢孩子?”
慕云凡递水的手僵在半空,自从失了前世那个孩子,今生走在路上,有稚童从身边跑过,他也会停下多看两眼。
不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
喜欢,却怕今生没福气!
他说:“喜欢”言由衷发!
安月云揣度的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掠过,他的眼神太复杂,面色太沉重,她看不出他是喜欢还是其他
接过陶碗,她饮了口水,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说:“这个孩子来的突然,尤其对你而言”她太息一声,隐去了旧事,略一停顿,续道:“恐怕更是措手不及,其实,莫说是你,就连我听到自己有身孕时,也以为他是在跟我开玩笑。”
他?
什么东西在心底沉了又沉!
“可是不管怎么说,我很想生下这个孩子,很想他能平安,慕云凡,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这个孩子不管你喜不喜欢,接不接受,我都会尽力将他生下来你也不必觉得有负担”
她的声音凝噎,泪水盈满眼眶。
有什么旧事被翻起,慕云凡的心狠揪,猛抽,溃如潮水!
失过一个孩子,他也曾失过一个孩子,还是那样的方式。
他的心尚且痛的经年未愈,她的心又岂会比他好过。
不能失了这个孩子!
他知道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失了自己的骨肉!
而他
也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再历一次心碎!
他伸手抚上她的眼角,替她试了试眼边挂着的泪水,轻声说:“不会的,不会失了这个孩子,无论怎样我都会护着你和这个孩子”哪怕他不是我的骨肉,我也会尽力护着,只要你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一室静谧,一豆黄光。
几句软语温言,安月云止了泪水,慕云凡也不再刻意的纠结。
他静静看着面带倦色的安月云,锊了锊她鬓间的碎发,温声道:“好了,睡吧,天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如今你须得好好休息!”
安月云阖了阖困倦的眼,随口应道:“嗯,你今日宿在哪里?”
慕云凡扶她睡下,轻声道:“想挨着你睡,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