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冬天。
窗外飘舞着的,是白色的雪花。
我站在古堡的阳台上,木纳地看着雪花,虚弱地咳嗽着。
“小怜,进来吧。”橘蓝风已经帮我披上了一件斗篷。
我沉默着,什么也没回答。
我经常在想,要是我还能想喝了“遗忘之水”那时一样,什么都不记得就好了。
“小怜,明天带你出去玩,早些休息吧。”橘蓝风抓着我的手,把我拖回了屋子里面。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仿佛自己现在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的躯体可以任意摆布了。
“小怜,你知道么?你这个样子我会很心痛。”橘蓝风把我拥进了怀里。
我却挣扎着想逃脱。
“小怜,不要这样,好么?”橘蓝风用力地抱着我。
“当你的心被一个人塞满了,你就知道再放下第二个人是多么困难的事。”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全是牧。”
“为什么是他?”橘蓝风不解地看着我。“你在记恨我知道真相却不保护你,对么?”他是指清姬陷害我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你为我付出很多了,不要再付出了,我无力回报。”
“小怜!”他眉头紧锁。
“我只把你当作哥哥,当作父亲。”的确是这样,三百年前,真的就是这样。
“为什么不是丈夫?!”橘蓝风的口气不是很好。
我别过头,没有回答他。
望着那挂在屋檐上的冰凌,我明白了,自己的心和那个一样,是冰冷的了。
过了良久,橘蓝风松开了我,他转身离去了。我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大厅里,孤单么?不,我的心早就不怕寂寞了。
大雪持续了好几天。
今天,才稍微小了一些。
天是灰色的,很阴沉,而且暗了下来。
“我送你去学校。”橘蓝风发动了车子,现在我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坐车,因为翅膀断了,我不能飞了。只能等到翅膀痊愈,或许,它不会痊愈了,这是那天医生在给我检查完之后跟橘蓝风说的。
我点了点头。
“你可以再飞起来的,我让医生把我的翅膀割下来,给你。”橘蓝风看出来我心里在想什么。
“没关系。”我摇了摇头。“这样子挺好的。”起码我那灰色的翅膀不会再被别人嘲笑了。
“天亮我来接你。”橘蓝风把书本递给了我。
“不用了,这学期我住在学校。”我是有意在避开橘蓝风。
“好吧天亮了我会来看你的”他脸上挂着落寞神情。
他没有送我进学校,而是把车停了下来,我自己走进了教室。
我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机械地翻开了书本,等着上课。
“你好,这里有人坐么?”有个声音在我旁边响起,但是我却连头都懒的抬。
我沉默地摇了摇头。
一个人坐了下来,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上。
“你好,你叫什么?”他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叫堂御海。”他自顾自地说道。
我依然没有回答,也没有反映。
“我们会成为朋友的。”他忽略掉了我的冷漠。
“和我做朋友会死掉的。”他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棂慕仇。
“和我做朋友的也会死掉。”他的回答还真是与众不同。
因为他这样回答,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淡黄色的头发,凌乱得很优雅,他的眼睛是像玻璃珠那种透明一样的蓝。
“我的翅膀也是灰色的。”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