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了吧”
另一人?
钟未空闻言心下一沉,却听见轻微喉响,知道段神袖已然死去。
这才收回视线,钟未空看向赖在自己怀里的人。
“哎呀哈,又不是我自己想赖的。”杨飞盖从下往上看着钟未空,早猜透钟未空心思,笑道。
“耶噫你是叫我把你直接丢出去么?”钟未空眉头一挑。
杨飞盖却没说话,盈盈看着钟未空好一会儿,才沉沉道,“原来你,还信我。”
“哼哼哼,谁让段神袖掩饰得太差劲,看见他拔剑时的那一团绿烟我便疑惑,再说,那五个人吸了白雾早倒下了,怎生就你还没事人一个站着。”
“再看我总不说话,就想到了催意功?”
“催意功诡异毒辣,能用内力使人按照施功者心意说出违心的话语来,却需要事先施以药物辅助。能想到将药引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只将人迷晕,两份混合便能锁定中毒者,段神袖也不简单了。”钟未空道。
“原来早就看出来了啊,早知道我就不装了。”杨飞盖一叹,“强忍段神袖全力的内功逼催,实在痛苦。”
钟未空冷道:“要是你真的敢说什么,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狠话撩出,他想起方才的悲愤,不禁仍是一阵惊慌。
若是杨飞盖真的开口承认,自己怕是会一怒之下冲昏头脑,什么思路都理不出来了。
没想到已决定重回流焰的自己,还会这样浮躁。
心,早已被牵动。
欲罢不能。
若不是在站起转身前想明白,如果杨飞盖真的被刺中
钟未空的心脏突然就被揪了起来,快要窒息。
杨飞盖就这么静静看着钟未空一时悲一时慌一时无措一时苦闷一时认命的表情,淡淡笑了起来。
钟未空一愣,对上那认真晶亮的眼:“笑什么?”
“其实段神袖说得不错。”杨飞盖道,“即使这次不是我做的,我们也本就该只剩仇恨与杀戮。”
即使没有中间那许多波折,成为左右鬼的那一刻,便决定了两人间,只能留下一个。
“我有否定过么?”钟未空却是轻缓地一笑,“那又如何呢?”
杨飞盖一愣。
“仇恨,总会有的。杀戮,也总会有的。丑恶和美好总是存在,永远不会消亡。轮回周转,谁也砍不断,谁也避不开。那就不要去砍去避了,风云呼啸横刀立马一回,此生足以。”
“你,放下了?”杨飞盖眼里阵阵惊喜。
钟未空有些复杂地看了眼杨飞盖,低眸,抬眼已是一片清明:“即使我真的信了段神袖的话,我想,我还是会扑过去救你的。明白么?”
“那钟碍月”
“已经,没关系了。”钟未空低头,笑。
掩在黑暗里的自嘲,无人发现。
杨飞盖的眼里已经湿润,张口开合几次,却道:“你终于回头看我”
深沉掩埋终于疏导而出的苦与乐,让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那颤抖之声,随即便被埋进了钟未空主动抱紧的一个吻里。
喜悦与激动在熟悉的气息里融化升腾,起承转合,余韵未绝。
小青涩小娇羞小试探小甜蜜久别重归,温柔细碎,转而淹没在另一阵心潮澎湃里头,翻覆癫狂。
一通下来,互相靠着喘息不已,眼里俱是水汽氤氲。
“我似乎,是没有回头的习惯。”想了想,钟未空开口,笑,“但那只是因为我知道,即使不回头,你,也一定就在那里。那还回头做什么。”
杨飞盖闻言一怔,立刻笑得有些犯傻。
“那么,你倒是打算,若我真不信你救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