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温和的劝慰。
玉调没有等来一巴掌,却听到这一句,不禁愣了愣,再抬头看向钟未空,眼泪便噼啪噼啪掉个不住。
“耶噫不要这样,我会不知道怎么办好”钟未空挠挠头,有点不知所措。
“谢谢你。”玉调一把抹干眼泪,眼神又转坚定,轻道。
“后路,都准备好了吗?”
“嗯,此处已是元嘉国土,如果我暴病身亡,责任也在莫氏。”
“这样打算的么那个他,是谁?”
钟未空笑道,脸,却已经转向了门口。
然后一把笑声道:“我。”
钟未空的笑,便僵住了。
锦衣玉带,款款走进的——可不就是那个调戏了玉调公主而后被他和杨飞盖戏弄以致被追着满大街跑的贵公子?
“又见面了。”刷啦一声打开折扇,边摇边笑的那人道,目露深意,“前段日子,多承照料。”
钟未空噎着的那口茶水,终于咕咚一声咽下去。
“这位是南方木材行当第一家官氏四少爷官克心。上次见面,似乎有所误会。”玉调已经开始介绍。
那不是误会,只是那误会成就了段前途叵测的姻缘而已。而且,那是上上次见面了。
钟未空想着,和同样目露深意的官克心互一拱手,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嗯,你们好好聊聊吧。”玉调有些羞赧道,一晃出了门口。
“这样坦诚相告,是要我帮忙吧。”钟未空挠挠头,苦笑道。
“反正对历公子也有好处。”官克心道。
“哦,怎么说?”钟未空微一挑眉,猜到两分。
“如果公主顺利逃脱,自然是带着历公子一起的。”官克心笑道。
“呵呵,和我预想的倒是熟路同归。”钟未空道。
钟未空本想的是让玉调偷偷将他混入送亲队伍,再在入京途中落跑。现在就变成混入私奔队伍,中途落跑。
“不过,谢了,我不需要。”钟未空继续道。
官克心微微一愕,疑问道:“为何?”
“虽然我的处境比你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但现在,我不能走。”钟未空笑。
他还有很多,必须完成的事。
“拖住单岫,救出钟碍月?”官克心忽道,带着了然笑意。
钟未空,一个大惊!
——是大冬天里,官克心那折扇依旧一下下摇着,才瞧得钟未空也一下下冷意?
“你怎么”钟未空扬眉斜睨,真气已然提起六分。
“不用紧张不用紧张。”官克心笑得舒缓,“我是杨飞盖的朋友。”
钟未空一愣:“杨飞盖?”
“啊哈哈!”官克心大笑几声,道,“第一次见面,要不是杨兄出言阻止了你原本的意图,我恐怕就要被你连人带马踩成重伤了。哎哎可怜了我这一身文弱的骨头!”
那边官克心依旧玩笑着,钟未空绷紧的身心,却已放松下来。
——杨飞盖,有你一手。
想着,带着些惊喜与疑惑,钟未空道:“你接近玉调,也是他指使的?”
“说指使就太难听了。不过这词很适合那个人呵,总是在暗地里做东做西的。”
“诶?”钟未空更是迷惑。
“啊。”官克心立知失言,摇头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啦。朋友么,需要帮忙时站出来就行了,其他还管他什么。”
钟未空缓缓点头。
其实,他并不明白。
但他似乎,开始明白了。
对于他来说,朋友或者同伴都是些虚浮的名词,缘自时空的相同,而不是心意的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