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老王头三天不能来,咱们这三天可以轻松轻松了。”
说轻松就轻松,她马上溜到前台后面的更衣室里坐着看小说去了。她们在前台里是不允许坐的,这里不设椅子,必须站如松地立着,随时笑脸相迎每一个来客。
老王头不在,山中无老虎,一帮猴儿们都趁机无法无天称大王。
司机班的都在大厅左侧的小房间里打牌,孙姐和宋姨把手头的活干完,也猫在茶水间聊天。大门口的保安都溜到门房里躲荫凉去了。偌大的大厅,只剩顾芳喜一个人在接待台里站着。
闲来无事,她信手拿了一张纸趴在台面上练字。
签字笔在雪白的纸上滑下一行行行云流水般的流丽字迹,顾芳喜脑中反复荡响一句话:你的字写得很好。
温和如春风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畔。
这是他唯一一次单独对她说的话。以后再遇见,无非就是路过前厅时对她们的一句礼貌问候。而且这种情况还极少,平时他自己开车上班,总是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再从那里坐电梯到他的办公室。基本上不经过前厅的。
纸上的字体变了,变成非常复杂的线条。一望可知是古老的汉体字,笔画繁多,字体古雅,很难认出写的是什么。
顾芳喜正一心一意写字时,忽然有人轻轻敲了敲台面。她猛地一抬头,一个年轻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接待台前了。马上浮起一个公式化的甜美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
那年轻人看样子本来想说什么,听了她的话后却愣了一下。半天没回话,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把她扫了又扫。
顾芳喜确信自己服装很整齐,脸上也没脏东西。不太明白这人盯着她看什么?
难道是?
不过看他一身清清爽爽的米色休闲服,款式质地皆上乘,行头挺考究的,想来不是那种没见过女人的急色鬼。他的眼神也不色迷迷。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顾芳喜再问一遍。
他慢吞吞地开了口:“没什么事,我要上楼去。”
“请问您要找一位?我先帮您用内线电话联系一下。”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对不起先生,必须联系到您要找的人,他同意您上楼,您再签一张来访单,我才能让您上去。”顾芳喜一番话柔中带刚。
年轻人显然没想到会被她阻拦,瞪了她半天,然后懒洋洋地往台面上一趴。“那好,我找宋琬。”
“请稍等。”
顾芳喜用内线电话接通宋琬的办公室专线。“唐小姐您好,有位先生要找您”
说了一半,她突然发现自己忘了问明这人的姓名身份,怎么跟宋琬介绍这位来访者呀!上班时间真不能思想开小差,一开小差连按部就班的工作程序都记不得了。忙道:“唐小姐您稍等一下。”
再掩了话筒问那年轻人:“先生您贵姓?有什么事情要找唐小姐?”
他并不回答,手一伸,猝不及防地,她手里的电话就被他拿去了。
“宋琬,你下来一下。”
话一说完,马上扣了电话。
看他这种架势,顾芳喜不由犯开了嘀咕。这么颐指气使的,是宋琬的什么人啊?不会是她男朋友吧?
年轮人依然趴在台面上,站不稳似的不肯直起身子来。一眼瞥到顾芳喜练字的那张纸,他用手拔拉过来细看,居然念出了这种极难认的字体:
“简c睿。”
顾芳喜大惊,一把夺过来,恼羞成怒:“你这人c怎么随便乱动人家东西?”
年轻人被她夺了纸去,又被她劈头一句训斥,却并不恼。他笑得很促狭:“哟,不高兴了。我不就是看到你写了一个男人的名字嘛。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