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玄颢却仿若未觉一般,继续道:“齐相希望亲自去一趟燕州,再提出解决方法!”
“皇帝已经有打算了?”紫苏明白儿子的意思了。
“还没有!”阳玄颢摇头,“但是,朕想,怎么样也不需要议政首臣去理一州的事情吧?又不是燕州叛乱!”
紫苏点头:“皇帝说得有理!”
“朕本想如此批复的,但是,齐相并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阳玄颢很认真地说,“朕想,他是否另有想法,但是,又不便在奏章说”
紫苏不由笑了,先是很赞赏地夸了儿子一番:“皇帝想得不错!既然如此,就按自己的想法走就是了!”
阳玄颢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是!朕明白了!”
崇明十一年,阳玄颢与紫苏之间的关系恢复到一个很适当的情况,有礼又不疏远,维持着母子应有的亲密,但是,两人之间的谈话却总很客套,双方都避免碰触一些会引起不和谐的话题——以太后与皇帝来说,很适当的情况;以母子来说,就有些可悲了。
在七月初三,齐朗终于接到皇帝的谕旨,前往承清行宫,二十多天的奏章往来终于有了结果。
随谕旨一起到的是谢清,右议政大臣是王素,并不是一个能主持全局的人,阳玄颢很清楚自己的太傅,因此,让谢清回京,监理国事。
谢清看齐府的人井然有序地准备行装,便笑了:“你肯定陛下一定让你过去?”
“陛下并不昏庸!”齐朗答了一句,却是头也没抬,仍在奋笔急书,似乎很着急。
“你在忙什么呢?”谢清这才走过去看了一下,不由一惊:“你想灭了幽燕铁骑吗?”
“怎么可能?”齐朗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一惊,差点毁了正在写的字,不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周扬还在!我肯,永宁王还不肯呢!”
谢清摸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想毁燕州十三郡的特权,总没错了吧?”
齐朗低下头,继续写那份东西:“这是留给你的,你若是看不懂,我还写什么?”
燕州十三郡,军民一体,纵然朝廷任命太守,依旧无法真正掌握这个地方,以往,那里是边疆,现在,北疆已复,那里还有必要继续维持开国初年的格局吗?
对阳玄颢的这道旨意,夏承正只是看过便搁在一旁了,正在与他对弈的纳兰永很奇怪:“殿下,齐相来此不重要吗?”
夏承正支颐,笑道:“他的心思也在燕州,何必在意?正好省事!”
“燕州的事需要议政首臣出面才能解决吗?”纳兰永很尖锐地提出疑问。
夏承正却笑了,紫色的广袖轻扬,棋子敲落在棋秤,发出轻脆的声响:“亦同,齐相既然来了,就表示一定有这个必要!”
纳兰永落子后看向夏承正,却见夏承正一副心无旁鹜,专心棋局的样子,只能沉默。
“亦同,燕州已经不再是边境了!”终于截断了对方的大龙,夏承正笑得很开心,“齐相他想要的很多”
齐朗赶到承清行宫后,并没有立刻晋见,而是去了夏承正的住处。
深更半夜,从梦乡被人吵醒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夏承正虽然没什么恼意,但是,也摆不出笑脸来迎接这位首相,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皱着眉道:“齐相大人,您不去行宫,找本王做什么?”
齐朗饮尽杯中的茶之后,才道:“想知道殿下是否有意理燕州事?”
夏承正挑了下眉头,笑道:“这话问得好!本王难道可以不理燕州事吗?”
与南疆一样,镇北大将军辖制北疆三州,三品以下迁转罢任无需请旨,战时更可先斩后奏,
所以燕州的事情,无论夏承正怎么想,都是必须理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