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万岁!结束了,痛快了,自由了!”
张心平抱着课本跑进宿舍,欢呼着把课本扔进了床底下的纸箱里。抬头看了一眼躺在他下铺的布乞灵问:“布头,你也全考完了吧?”
布乞灵脸色很不好,神情忧郁地哼了一声,说:“我晚上就坐火车回家,你回不回?”
“那么急干吗?刚考完试,玩两天再回也不迟。看你一脸难受像,是不是家里有事啦?”张心平坐在他旁边问。
布乞灵忧虑愁苦地说:“老妈来电话,说老爸的精神分裂症又发作了,让我尽早回去。我一会儿就去火车站买票,你回不回?”
张心平叹息一声说:“你回去我还呆得住吗?我们一起去买票。哎,你也够倒霉的了,一天也歇息不了。”
他俩是小学到高中的同班同学。张心平从小就长有一头黑白相间头发,所以得了个绰号“杂毛”。他也是布乞灵唯一的知心朋友。他们一同考入临江大学,但不同系。布乞灵是心理学系,张心平是物理系。
布乞灵和张心平的家在市,乘火车不过两个小时。两人在食堂草草吃过午饭,准备去买车票。刚下楼走到楼拐角,从路边矮树丛林里突然窜出两个人,架住布乞灵就往楼后拐角跑。
“哎,哎,你们干什么?”布乞灵挣扎着惊慌地问。
张心平跟在后面心急地叫道:“哥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十几米的路转眼就到,布乞灵看到墙角过阴影里站着四个人,其中一人他认识,是他同班同学陈不凡。陈不凡是整个临江大学的一霸,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和身有武功。在校园里横行霸道,没人敢管,没人敢惹。布乞灵虽长得高大,有骨架却没肉,肌肉平平没多少力气。虽看不惯陈不凡的所作所为,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自然是不敢招惹他,也从未招惹过他,所以不知道为何今天陈不凡会来找他晦气。
那两人架着他到了陈不凡面前,另外三个人围了上来,加上刚才的两人,五个人把他团团围住。看他们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龄,却一个个横眉瞪眼c摩拳擦掌,摆出一付凶巴巴的样子。
张心平一看这阵势,心说不妙,也不知道乞灵怎么惹上了这个丧门星,连忙堆起笑脸,掏出香烟谄媚地递了过去。
“老大,抽支烟消消气,我这个老乡什么也不懂,不知天高地厚,有得罪老大的地方,我这儿替他赔礼了,老大是个大度之人,请老大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回,兄弟我感激不尽!”说着嬉皮笑脸地为他点上烟。
布乞灵从小受人欺负惯了,别的没长进,挨打的功夫却练出来了。他知道遇到这种场合,求饶示弱除了会让对方小瞧之外,再无别的好处,反倒更遭凌辱。
他厉声道:“心平,不要求他,我根本没有惹他,他凭什么找我麻烦!”
陈不凡脸白无鬚,长方脸,下巴略尖,薄薄的嘴唇和带着邪意的嘴角,显得刻薄和桀骜不逊。他柳叶眼一扬,斜着瞟了他一眼说:“你眼贱,别人不瞧,专门往欧阳雪身上瞧。你不知道她是老子看上的吗?瞧得她神情都不对了,还动不动也瞧你。这不是往老子的眼里揉沙子吗?你还说没惹老子,这还不算?”
布乞灵苦笑地说:“可笑之极!这是哪对哪儿呀?欧阳雪是出名的美女,我乞灵算哪号人物,敢打人家的主意?”
他见欧阳雪看他时眼神有些怪怪的,他才诧异地多看了她几眼,没想到这也招惹了陈不凡。
他气不平地说:“真是莫名奇妙。这太有点莫须有了吧?”
张心平胡乱摆着手说:“老大,你误会了。我这老乡是木头圪塔,就是有贼心也没这色胆。求求老大,就放过他吧!”
“心平,别胡说,什么贼心色胆的?这里没你的事,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