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红烛已残，留下斑斑烛泪。

    一道黑影来到门前，门突然开了，黑影吓了一跳。

    采微正要出去，看见黑影不禁道：“将军，你怎么来了？”是啊，今晚是将军与新夫人的洞房花烛夜，他怎么会到这来呢？

    楚厉风没有回答她的话，问道：“夫人呢？”

    采微回头看了一眼里面，面色有些紧张，道：“夫人已经睡了。”

    楚厉风凌厉的目光扫向她：“真的？”

    采微定定神，不动声色道：“是的，夫人说不让打扰她休息，就让我出来了。”

    楚厉风道：“我进去看看她。”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采微却不自觉地动了动身子，挡住了他。他疑惑地望着她。

    采微道：“夫人吩咐，不让任何人打扰她。”

    楚厉风道：“这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采微道：“是的，也包括将军。”

    楚厉风却不信她，将她推到一边，径直走了进去，采微心中暗呼：糟了。

    楚厉风来到床前，见程灵素将头也埋在了被子里面，一动不动，于是想伸手去拉被子，采微惊呼：“将军！”

    楚厉风回过头看着他，目光透着精光。采微蠕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楚厉风一把掀开被子，脸色立刻变得铁青，厉声问道：“夫人呢？”

    采微受惊跪下，颤抖着道：“奴婢不知。”

    楚厉风怒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快说！”

    采微咬了一下唇：“奴婢真的不知。”

    楚厉风勃然大怒，一脚踹在她的身上，采微疼得惨叫一声，用手捂住了被踢到的地方，楚厉风的声音近乎没有一点感情：“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采微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到了，战战兢兢地道：“夫人说要出去，可是没告诉奴婢她要去哪里。”

    楚厉风还是不相信，像烈豹一样盯着她，采微吓得有些发抖，断断续续道：“奴婢不不敢骗您，真真的，夫人，她她真的没没说去哪。”

    楚厉风看她的惊恐的样子也说不出谎话来，于是大手一挥：“你出去吧。”

    采微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了出去。

    楚厉风看着房中熟悉的一切，心里不断地问自己：她会去哪？会去哪呢？难道白天所想的成真了？

    程灵素的音容笑貌在他眼前不停的晃动着，他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有抓住。他的心里有一种及其不好的预感，似乎程灵素要永远离开他了，“不，”他痛苦地打落了桌上的茶杯。

    “你不能离开我，不能，绝对不能”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不会”

    “不管你到哪里，我一定都可以找到你，一定可以，我不能没有你的”

    “你去哪了？为什么？为什么？”

    “我错了，错了，你原谅我”

    楚厉风取来了一大坛子酒，一个人独自喝了起来，他大碗大碗的喝，仿佛要将自己灌醉般，可是，他越喝脑子也越清醒。

    喜宴结束的时候，程灵素已经换上了夜行衣，准备出门了，采微进来看到她的样子被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柔柔弱弱的夫人，竟然会穿上传闻中大盗穿的衣服，差点尖叫起来，程灵素捂住她的嘴，嘘了声，对她道：“采微，你信不信我？”

    采微点点头，程灵素道：“那就不要叫。”采微点点头，程灵素才放开捂住她的手，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帮我把门，不要让人进来，尤其是将军——”说到这的时候，她面露凄楚，叹了声道：“他恐怕没空过来的。”

    她拿起一个盒子，道：“一切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吧。”

    采微心中疑问重重，可是她相信夫人一定